一个佝偻的老者。灰白的头发乱成一团，衣服破烂得像一块抹布，看起来跟其他散修没有任何区别。他的灵力波动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顶多就是一个炼气初期的废物。

    

    但陈默的左臂上，暗金色的毒纹微微跳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排斥感。跟深渊同化时遇到同源气息时的共鸣相反，这是一种微妙的、仿佛磁铁同极相斥一般的异样。

    

    这个老头的身上有问题。

    

    陈默走到老者面前，蹲了下来。

    

    他伸出右手的食指，轻轻点在了老者的丹田位置。

    

    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从他的指尖渗入了老者的经脉。就像投石入水，灵力的涟漪在老者体内扩散开来，将他精心伪装的气息外壳一层一层地剥开。

    

    老者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陈默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看到了。

    

    在老者几乎干涸的丹田最深处，残留着一些极其细微的、被打碎的金色碎片。那些碎片曾经是一颗完整的金丹。现在它们碎成了粉末，散落在丹田的各个角落，像是一面被砸碎的镜子。

    

    被人打碎了金丹的前金丹期强者。

    

    “你是谁？”陈默的声音平静而冷漠。

    

    老者抬起了头。一双浑浊的老眼看向了陈默，然后看向了他左臂上隐约可见的暗金色毒纹。老者的目光在毒纹上停留了很久，表情从恐惧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一种复杂的、带着几分苦涩的了然。

    

    “老朽……曾经是天水宗的长老。”老者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六道金纹打碎了我的金丹，把我丢进了囚队充数。”

    

    “你知道的太多了所以他们没杀你。”陈默不是在问，是在陈述。

    

    老者苦笑了一下。

    

    他抬起枯瘦的右手，掌心朝上。一丝残存的灵力在他的掌心汇聚，缓缓地勾勒出了一幅模糊的、残缺的地图。地图上标注着深境的大致地形，以及几个用血红色标记出来的节点。

    

    “仙骸之门。”老者看着陈默手中的吞天蛇玉匙，苦笑道，“你拿了这把催命符，六道金纹就算把深境翻过来，也会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