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从头到尾一动没动，靠在木桩上继续闭目养神。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李青衣的雷霆手段既立了威又没暴露他的存在，周围的人只会记住那个出剑如电的女人，不会注意到角落里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沉默寡言的瘦弱男子。

    

    入夜后，营地安静了下来。

    

    老者趴在地上，将耳朵贴在泥土上，双手的十指插进松软的地面，微微闭上了眼睛。他在感应地脉。

    

    “怎么样？”陈默问。

    

    老者抬起头，脸色很难看。

    

    “矿坑底下的阵法比我想象的复杂得多。”他擦了擦耳朵上的泥土，声音压得极低，“血祭大阵只是表层。在血祭阵的下面，还有另一套更古老的阵法。那套阵法的运行方式我从来没见过，但它产生的脉动频率……”

    

    他停顿了一下。

    

    “像什么？”

    

    “像心跳。”老者吞了吞口水，“非常缓慢、非常沉重的心跳。每一次跳动都会在地脉中产生一圈波纹，从矿坑中央向四面八方扩散。这不是阵法的运转节奏，这是某种活物的生命体征。”

    

    陈默的手指停在了下巴上。

    

    远古大妖。

    

    六道金纹的血祭不仅仅是在收集精血，他们在用万人血祭的能量去喂养矿坑底下的某种远古存在。

    

    或者说，唤醒它。

    

    陈默正在思考的时候，营地中央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他睁开眼，看到几个穿着统一黑袍的身影正在悄悄地收拾行囊。他们的动作很快，互相之间用眼神交流，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这几个人的气息不对。

    

    表面上看是普通的拾荒散修，但他们收拾行李时的动作太干净、太利落了，完全不像底层散修那种畏畏缩缩的做派。

    

    陈默眯起眼睛，看着他们朝矿坑底部的某个方向摸了过去。

    

    “大势力的眼线。”老者也看到了，“他们找到了矿坑的隐秘入口。”

    

    陈默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