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再次探出。毒纹吞噬。瘦高个子的左手连同符箓一起被冰冷的吞噬之力裹住，灵力在接触的一瞬间就被抽干了。符箓在被彻底吞噬前闪了一下微弱的光，然后像纸一样变成了灰烬。瘦高个子的身体像是一块被拧干了水分的抹布，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这具尸体。筑基后期巅峰的精锐，在他面前连一招都没有接住。筑基大圆满与筑基后期之间的差距，远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何况他还有毒纹这张底牌。

    

    殿后。

    

    最后一个黑袍人听到了动静，正在拼命朝着殿后的缺口逃去。他的速度很快，已经到了缺口前。但他的脚在跨过缺口的一瞬间，突然定住了。

    

    一股极寒的阴气从地面上蔓延过来，将他的双脚和小腿冻结在了原地。

    

    陈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他的前方。

    

    “你……你是谁……”

    

    陈默没有回答。他也不需要回答。

    

    左手按上了对方的天灵盖。毒纹一闪。

    

    安静了。

    

    从第一刀到最后一刀，整个过程不超过十息。

    

    陈默弯下腰，开始例行的工作。摸尸。

    

    他的左手按在三具尸体上，磨盘在丹田深处缓缓转动。三股微弱的灵液精华和碎片化的记忆被吸入了体内。灵液不多，毕竟只是筑基后期，对他的修为没有什么提升。

    

    但记忆有用。

    

    陈默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快速翻检着三人死前的记忆碎片。大部分是无用的日常画面，但有几个片段让他停下了翻检的动作。

    

    一个金丹后期的身影。浑身被血红色的灵光笼罩，正站在一块巨大碎片的最高处，朝着某个方向遥遥眺望。

    

    那个方向，正是玉匙光带指引的方向。

    

    然后是一道命令。低沉的、不容置疑的声音：“先遣队五组分散探路。找到核心大殿的入口，不惜一切代价。”

    

    陈默睁开眼睛。

    

    核心大殿。

    

    他们的目标跟自己一样。

    

    陈默擦了擦手指，将三具尸体塞进了断柱后面的缝隙中，然后抹去了所有打斗的痕迹。他走到偏殿门口，朝着玉匙指引的方向看了一眼。

    

    远处，更大的碎片群在虚空中静静地漂浮着。在那些碎片的深处，隐约可以看到一座巨大建筑的轮廓，在灰白色的天幕下透出一丝沉闷的青铜色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