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

    

    两人的攻击在半空中碰撞。

    

    灵力风暴在碎片表面炸开了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大坑，碎石和尘土像暴雨一样朝着四面八方飞溅。

    

    陈默没有看这场战斗。

    

    他在灵力风暴掀起的尘幕掩护下，催动深渊同化到极限，整个人化作一道看不见的灰影，无声无息地滑进了已经打开的大门。

    

    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战斗的轰鸣、风暴的呼啸、金丹大能的怒吼，一切都被那扇厚重的青铜大门隔绝在了外面。

    

    陈默站在门后，眼睛慢慢适应着黑暗。

    

    然后他看清了面前的东西，瞳孔猛地一缩。

    

    那不是辉煌的殿堂，不是满地的宝物，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血红色海洋。粘稠的暗红色液体在脚下缓慢地翻涌着，散发出一种腐朽而甜腻的气味。液面上漂浮着无数碎裂的白骨和锈蚀的法器残片，在幽暗的光线中起起伏伏。

    

    血海。

    

    一座被血海淹没的地下世界。

    

    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他站在一块凸出血面的石台上，石台的边缘就是血海。他能感觉到血海中散发出的微弱灵力波动，那些波动杂乱而狂暴，像是无数远古生灵的怨念混合在一起，在液面下无休止地翻搅。

    

    他环顾四周。在血海中，零星地露出一些石柱的顶端和建筑的残骸。那些石柱的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有些还在微弱地发着光。在更远的地方，他隐约能看到几座半沉入血海的石台，石台之间似乎曾经有走廊或桥梁连接，但现在都已经断裂坍塌了。

    

    这里曾经是一座地下建筑群。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建筑群被血海淹没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

    

    门上的符文已经重新亮了起来，防御阵法在关门的一瞬间自动修复了。这意味着短时间内，无论是金丹大能还是老者，都进不来。

    

    至少给了他一段独自探索的时间。

    

    陈默的丹田深处，灰雾磨盘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嗡鸣。那种嗡鸣不是警告，而是某种更接近于渴望的震动，像是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他擦了擦手指上沾到的一丝血液，朝着血海深处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