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酸痛的信号。

    

    十息。

    

    裂缝已经从最初的一人多宽收缩到了仅能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程度。陈默在最后三丈的距离上纵身一跃，将身体侧转九十度，像一支箭一样射入了正在闭合的裂缝。

    

    空间扭曲的力量在他两侧疯狂地挤压着，法袍的边缘被撕裂了数道口子。然后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向前拉去，视野在一瞬间变得漆黑。

    

    下一刻，他的脚踩到了坚硬的岩石地面。

    

    陈默猛地吸了一口气，刺骨的寒冷和潮湿的霉味同时涌入了他的肺部。

    

    他回来了。白骨矿坑。

    

    矿坑底层的空气跟仙骸之门里完全不同，没有远古怨毒的甜腻气味，只有腐烂的骨头和潮湿的泥土散发出的那种熟悉的恶臭。矿壁上的磷光苔藓在幽暗中发出微弱的蓝绿色光芒，勉强照亮了周围十几丈的范围。

    

    身后的空间裂缝在他穿过的一息后彻底闭合，连一丝残余的波动都没有留下。仙骸之门，在他带走了最后一件阵眼之后，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陈默靠着矿壁坐了下来，闭上眼睛喘了几口气。

    

    他的法袍已经破烂得不成样子，左袖被虚空乱流撕掉了大半，露出了暗金色毒纹密布的手臂。右肩有一处被碎石擦伤的伤口，血已经凝固了，不算严重。深渊同化的薄膜在逃亡中彻底耗尽，需要至少半个时辰才能恢复。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备用的灰色粗布长袍换上，将暗金毒纹完全遮盖住。

    

    然后他听到了头顶传来的轰鸣。

    

    不是矿坑塌方的声音。是斗法。极其剧烈的、至少涉及金丹期修士的斗法。灵力碰撞的余波沿着矿壁一层层地传导下来，整个矿坑都在这种轰鸣中微微震颤，细碎的石屑从头顶不断掉落。

    

    陈默的眼睛眯了一下。

    

    矿坑上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