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做一台精密的手术。

    

    大约半刻钟后，他穿过了被阵纹封锁的通道，来到了一个更深的空间。

    

    这个空间比上面那个大得多，足有十丈方圆。地面不再是冰霜，而是一整块浑然一体的蓝黑色寒冰，光滑如镜，能倒映出他的身影。

    

    但让陈默停下脚步的不是地面。

    

    是空间正中央那根直径两丈、高约三丈的巨大冰柱。

    

    冰柱通体呈半透明的深蓝色，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白霜。透过冰层，可以隐约看到内部封印着一具……骨架。

    

    那不是人类的骨架。

    

    骨骼的颜色是一种诡异的灰白色，带着金属质感的冷冽光泽。肋骨的数量远多于人类，层层叠叠地包裹着一个空洞的胸腔。脊椎从头骨一直延伸到尾端，足有七尺长，末端分叉成三根尖刺。头骨的形状介于人与兽之间，眼眶极大，颌骨向前突出，排列着两排尖锐的三角形齿列。

    

    一股微弱却高阶的法则波动从冰柱内部缓缓散发出来。那种波动跟陈默接触过的任何灵力波动都不一样，它更加古老，更加纯粹，带着一种让人骨髓发凉的原始气息。

    

    即便隔着两丈厚的万年寒冰，这股法则波动依然让他体表的深渊同化薄膜产生了轻微的共振。

    

    陈默的丹田深处，灰雾磨盘自行转动了一下。

    

    那种转动不是主动的炼化反应，更像是一种本能的感应。磨盘在“告诉”他，冰柱里面那具残骨身上残存的法则碎片，跟他在仙骸之门里感受过的气息有某种同源性。

    

    陈默站在冰柱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左手，将手掌缓缓贴在了冰柱的表面。

    

    冰柱冰冷刺骨，寒意瞬间从掌心窜入了手臂。但紧接着，丹田中的灰雾磨盘开始缓慢而坚定地转动起来。灰色的雾气从磨盘边缘渗出，顺着经脉流向手掌，透过皮肤渗入了冰柱内部。

    

    炼化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