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右手从腰间抽出了那柄缴获的玄阶冰系飞剑。

    

    飞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冰蓝色的弧光，无声地穿过了最前面三个人的后脑。三具尸体扑倒在地，后面的人被绊了一下，脚步慢了半息。

    

    飞剑折返。

    

    又是三道冰蓝色的光芒。

    

    六息之内，十四名筑基期守卫无一幸存。

    

    溶洞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陈默收起飞剑，走向铁柱前方。他弯腰，一把扯断了李青衣手上的玄铁锁链，又伸手在她背上轻拍了三下，将三道封灵符震碎。

    

    被封禁多日的灵力重新流入经脉，李青衣忍住剧痛撑着地面坐了起来。

    

    她抬头看向面前这个戴着斗笠的黑袍人，本想说一句“多谢前辈”，但嘴唇刚张开就僵住了。

    

    斗笠下方的阴影中，露出了一双她无比熟悉的眼睛。

    

    平静。冷漠。如同深渊。

    

    那是她曾经在黑石宗拼死保护过的少年的眼睛。

    

    “陈……”

    

    “别说话。”陈默的声音简短而冰冷，“能走吗？”

    

    李青衣咬住嘴唇，撑着铁柱站了起来。她的腿在颤抖，刚刚恢复的灵力在经脉中不稳定地流窜着，但她咬着牙没有倒下。她用满是伤痕的手背擦掉了脸上糊成一片的干涸血迹，露出了一张苍白但依然倔强的面孔。

    

    陈默没有多看她一眼。

    

    他转身走向满地的碎冰和尸体，蹲了下来，左手贴上了一块最大的冰碴。

    

    灰雾磨盘转动。

    

    铁陀的零碎记忆在碾磨中逐渐浮现。

    

    大部分记忆支离破碎，是些没有价值的战斗训练画面和枯燥的血祭流程。但铁陀作为第三节点的最高统领，他的记忆中有一些关于整个阵法体系的概览信息，但其中有一段记忆让陈默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第三节点根本不是真正的阵眼。

    

    它只是一个“诱饵”，用来吸引可能渗透进来的敌人。真正的核心主阵眼，在地下水脉的最底层，一个叫做“血髓深渊”的地方。

    

    而且，那里已经在数日之前提前开始运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