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味和一股被极寒阴气冻结后特有的金属味。

    

    陈默从袖中抽出一方灵布，不紧不慢地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血迹。

    

    这个动作他做了很多年，已经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擦完手指，他走到了几具相对完整的尸体旁边。他选了三具灵力波动最高的，双手贴上了第一具尸体的丹田位置。

    

    丹田深处，磨盘低沉地转动了一圈。

    

    由于这些人的修为最高也就是假丹期，和金丹大圆满的陈默差了一个多境界，磨盘提炼出来的灵力微乎其微，如同在大海中滴入了几滴清水，几乎感受不到任何变化。

    

    但陈默要的不是灵力。

    

    他要的是记忆。

    

    第一具尸体的记忆碎片模糊破碎，只有一些日常的打家劫舍画面。第二具的也差不多。直到第三具，也就是那个被冻碎的光头大汉的同伙，一个负责联络的筑基后期散修，他的记忆中终于出现了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一个模糊的画面：一个穿着灰白色长袍的中年人站在一间暗室中，面前摆着一张发光的地图。中年人的灵力波动极其内敛，但偶尔泄露出的一丝气息却让人头皮发麻。

    

    “……把黑风山脉外围的散修据点全部清理干净……幽冥谷不需要不受控制的变量……”

    

    幽冥谷。

    

    陈默从记忆碎片中抽离出来。他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青冥域三大宗门之一的幽冥谷，竟然已经将触手伸到了黑风山脉外围。看来这半年发生的事情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他站起身，转过头，看向了靠在墙角满身是血的瘦猴和昏迷中的老黄。

    

    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玉瓶，随手抛了过去。

    

    “吃下去。”

    

    瘦猴用还能动的右手接住了玉瓶，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老大……你真的回来了……”

    

    “嗯。”陈默的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先治伤。然后，汇报这半年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