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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
普通筑基散修,不会认识这种东西。
石殿大门塌了大半,里面积着厚厚一层砂。
陈默蹲下身,指尖从砂面上一抹,露出下面一截断开的黑色石纹。
不是天然裂痕。
是剑痕。
他顺着剑痕一路往里找,很快就在内殿角落掀开一块半埋石板,露出一道向下的狭窄石阶。
“下面有路?”
周远眼睛一亮,刚往前凑,陈默回手就是一巴掌,把他拍得踉跄退开。
“想死就自己跳。”
周远捂着脸,讪讪低头:“我,我不动了。”
陈默扔下一张探路符,符纸飘进下方,幽光一闪,很快照出一间不大的残碑室。
四面墙都裂了,只有最中间那块残碑还立着。
陈默下去以后,只看了一眼,瞳孔便微微一缩。
残碑上密密麻麻全是剑痕。
这些剑痕表面杂乱,仔细看却能拼成一道完整轨迹,正和兽皮图东南角那道裂隙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
他摸了摸下巴,低声自语了一句。
周远不敢靠太近,只在石阶口伸头张望:“魏道友,您看出什么了?”
“看出来,你那张图只够开半扇门。”
“啊?”
陈默没理他,只把兽皮图按在残碑旁边,两者一对,图上那些原本模糊的引路线条顿时全通了。
剑引图不是地图。
是钥匙的一半。
另一半,就埋在这座古城里。
“天水宗那位葛长老,多半也只解到这里。”陈默淡淡道,“他若真看透了,不会把这种东西留在账册里吃灰。”
周远连连点头:“对,对,肯定是这样。”
就在这时,面纱女修忽然开口了。
“别碰右下那道纹。”
她声音很轻,像被砂石磨过,却透着一丝压不住的急。
残碑室里一下静了。
几个散修齐齐看向她。
陈默也转过头。
“你认识?”
面纱女修沉默一瞬,低声道:“猜的。”
“猜得挺准。”
陈默笑了笑,笑意却没到眼底,“那你再猜猜,碰了会怎样?”
女人没有答,袖中的手却微微收紧。
她这一下反应,比任何解释都值钱。
陈默转回头,目光落在残碑右下角那道几乎被风沙磨平的细纹上。
那里的气息最淡,也最危险。
他指尖拈出一粒碎石,轻轻弹了上去。
嗤的一声。
碎石刚碰到碑面,便被一道无形剑气斩成了粉。
石阶口那几个散修脸都白了。
周远更是吓得往后缩了两步,后背瞬间湿透。
“这,这要是人碰上去……”
“会死。”陈默说得很干脆。
面纱女修垂着眼,没有再说话。
陈默却已经把她的底又看清了一截。
她不但认识禁纹,还知道哪一道不能碰。
这种人,绝不可能是被幽冥谷随手抓来的普通散修。
他把兽皮图重新收好,抬脚往石阶上走。
刚走到一半,外面忽然传来争吵声。
“魏道友!魏道友!不好了!”
一个留在外面的瘦高散修跌跌撞撞冲进来,声音都变了调。
“外头那几个人……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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