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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像疯了一样拔地而起,先扑向的不是陈默,而是追魂使身上那团元婴残识。
“不对!”
追魂使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恐。
“长老救我!”
可那半截神识本就只是符令强行拖进来的影子,能借他一点势,却挡不住这种地方的本能绞杀。
第一缕剑气扫过,血雾里那双眼便裂了一道缝。
第二缕掠过,追魂使肩头连着半边血光一起被削掉。
第三缕,第四缕,第五缕……
整片断桥都亮了。
追魂使像被卷进一座无形的磨盘里,护体血光一层层崩碎,口中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
“你算计我!”
“你早就知道这里会先杀神识!”
陈默站在安全线外,擦了擦指尖,语气冷得没有起伏。
“知道。”
“可你还是进来了。”
追魂使眼睛都红了,拼着半边身子被削烂,也要朝陈默扑过去。
“一起死!”
陈默等的就是这一下。
他没有退,反而迎了上去。
两人距离瞬间缩到三尺。
追魂使一掌拍出,掌心全是血。
陈默侧身让过那一掌,左手寒意一压,先冻住他最后一层护体血膜,右手指尖那一缕藏到现在的寂灭剑意,则在同一瞬间无声刺了出去。
没有轰鸣。
也没有多余动静。
那缕寂灭剑意像一根极细的针,从追魂使眉心没入,直入神魂。
追魂使整个人猛地僵住。
脸上的狰狞、惊怒、不甘,全停在了那一瞬。
下一刻,他的眼神彻底散了。
桥下残剑风暴余势一卷,把他整个人撕得血肉模糊,重重砸在桥边。
陈默走上前,抬脚把尸体勾进一处残壁阴影。
面纱女修在远处看着,呼吸都轻了几分。
刚才那一套,从示弱,到引桥,再到补刀,太干净。
像早在心里走过不止一遍。
陈默没有去看她。
他先低头确认周远还晕着,又扫了一眼面纱女修所在的位置。
那半塌石台被两道乱卷剑气隔开,短时间内她过不来。
够了。
他蹲下身,手掌按在追魂使尸体上。
灰色磨盘在丹田深处震了一下,随后便转得极快。
一股灼热灵液顺着掌心狂涌进来,冲得他经脉都发胀,紧跟着便是一连串混乱记忆。
白骨祭场。
剑冢正门。
六十六座血灯位。
还有一道披着黑袍、额心带着淡金纹路的高瘦身影。
幽冥谷负责这次血祭主坛的,是一位叫宁血罗的元婴长老。
追魂使只是他放出来咬人的一条狗。
除此之外,还有古沙城外三处备用封锁点,北面断崖、东侧沙埋古渠、西南一片黑石风口。
陈默把这些位置一一记下,直到脑海里那股画面彻底散去,才缓缓松手。
体内热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空得发飘的虚弱。
脸色也白了几分。
他知道,这是炼化后的后劲来了。
再拖下去,容易出岔子。
陈默起身,先把追魂使腰间那块残缺追魂盘和一枚血色短令摸走,随后抬手一划,把自己先前挂在裂隙边缘那件外袍彻底撕开,又抹了几处血。
接着,他把袍角往残剑风暴里一送。
嗤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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