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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弟子整个人往后跌坐在地,半截衣袖却还留在葛师叔手里。
前面那片石壁上,影子没了。
像从来没出现过。
只剩下一点极淡的黑痕,迅速被砂气和旧纹吞了进去。
那弟子坐在地上,张着嘴喘了好几口,才哆嗦着低头看自己。
人还在。
可左腿脚踝往下,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拖了一把,血色退得厉害,鞋边也湿了一圈。
葛师叔蹲下去一看,瞳孔骤缩。
不是伤口。
是影子少了一截之后,连带着腿上的生气也被抽走了一块。
人暂时没死。
可再来一次,谁都保不住。
“别再回头。”
他把那半截衣袖扔到地上,声音发沉。
“也别再应声。”
后头几名葛系弟子脸都白了。
其中一人忍不住低声道:
“师叔,这路不对。”
“残图上没写这些。”
葛师叔盯着掌中分牌,慢慢把它攥紧。
“图没写,不代表路错。”
“只说明走过这路的人,没几个活着回去。”
更后方的暗处,天机阁那三名黑衣修士仍伏着没动。
其中一人眼底发寒。
“真吞人。”
前头那人没吭声,只把手里断符缓缓抵在石壁上,记下那一瞬门纹变化的走向。
另一个黑衣修士压着气音。
“我们真不救?”
“救什么?”
“葛系那小子再被吞一次,多半就废了。”
最前头那人淡淡道:
“他废了,说明这条路后面真接着东西。”
“他活着,也不是替你活。”
那人不再多说。
天机阁一路查禁地,从来不是靠仁心。
谁死,谁活,看的都是值不值。
而更外层的荒砂里,幽冥谷那拨人已经快摸到侧坡。
领头执事趴在一块风蚀巨石后,抬手压住身边人。
“前头有动静。”
“天水宗?”
“不止。”
“还有?”
那执事眯了眯眼。
“像是天机阁那帮藏头缩尾的也在。”
他嘴角扯了一下,眼底发冷。
“都好。”
“今夜这条线,够补两盏灯了。”
门内。
换路廊里那几处断灯凹槽,已经又亮了一处。
周远脸都快扭曲了。
“你们外头的人是不是有病,非要这时候碰我命牌?”
照影盯着那一盏新亮的灰光,声音低得发沉。
“不是碰命牌。”
“是有人在外面被这条路记上了。”
周远一愣。
“什么意思?”
“侧路和这里……”
她说到一半,陈默已经接了过去。
“是一张网。”
周远喉头一紧。
“什么网?”
“活人换死路的网。”
陈默看着两边断灯,声音平得很。
“第二道门、换路廊、门外侧路,不是三条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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