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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灯位。”
“补灯位那个灯?”
“多半是。”
周远当场就想往后退。
可他刚一动,胸口那道冷痕便像被井里那颗心扯了一下,凉意顺着皮肉往上窜,痛得他脸色一白,半句骂声都没挤出来。
“它又来找我了……”
陈默抬手,一缕死气直接压在他肩头。
周远打了个寒战,差点骂出声,可那股顺着胸口往上爬的凉意,也被硬生生压回去半寸。
照影猛地转头。
“别压太死。”
陈默看她。
“为什么?”
“它不听人声。”
照影盯着井沿那几道细纹,声音越来越低。
“它听剑,听誓,也听谁在替别人挡。”
周远听得脸都绿了。
“你能不能一次说全?”
“我知道的也不全。”
“那你还藏什么?”
照影这次没跟他呛,只死死盯着井壁。
“旧档里有一句残规,听剑井不听人声,只听谁的剑还认这条路。”
周远一怔。
“这叫什么话?”
“意思是,它先认路,再认人。”
“我又不用剑,它盯我干什么?”
“因为你身上有账。”
陈默替她接了下去。
“命牌残息,门影冷痕,第二道门那一下没收完,它都记着。”
周远嘴角一抽。
“我真是倒了血霉。”
“你要是真倒了,现在就不是站着说话。”
陈默说完,目光重新落在井壁那处空灯痕上。
井底看不见。
井沿也没有往下走的石阶。
可问剑牌一靠近,这口井就开始认旧路,认裂纹,认那具黑衣探禁者留下的残账。
它不是入口。
至少现在不是。
更像一道口子。
谁先把能让它听见的东西交出去,谁就能摸到下一层。
照影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她看着那枚旧号,眼底第一次露出一种压不住的迟疑。
“别再把牌往前送了。”
周远立刻接话。
“对,赶紧收回来。”
陈默却问:
“为什么?”
照影沉默片刻,才低声道:
“它现在听见的还只是旧纹,再往前,就该听剑意了。”
周远愣了愣。
“什么意思?”
“意思是,再往前,谁身上的剑路最像它要的,谁就会被它记进去。”
周远喉头一紧。
“你别看我,我身上没剑。”
照影没理他。
陈默却已经看明白了。
她不是怕周远。
她怕的是自己。
或者说,怕井壁上那个和她重合的旧号。
他把问剑牌缓缓收回。
井下那颗心又跳了一下。
这一次,井壁那处空灯痕竟跟着微微亮了半瞬。
灰白的。
不大。
却刚好照出旧号边缘一小行极模糊的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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