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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不奇怪。”
陈默声音很低。
“旧账要过门,总得分先后。”
“前头那只手,怕后头那个抢在它前面。”
“后头那个,也怕自己一直被压在门里。”
照影沉默片刻,忽然说道:“刚才那一下,像是旧守门的点账法。”
“一记不是认人,两记才是。”
“先前那只手按过两下。”
“现在后头这道影子只动了一下……像是在等第二记。”
周远心口猛地一沉。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动作刚起,胸口冷痕就又是一烫,像有人隔着血肉按住了那块旧伤,不许他退。
“妈的……”
他低低骂了一声,嗓子都在发哑。
“它到底认谁?”
陈默这次却没答。
因为就在周远这句话落下的同时,门缝里那道更冷的影子忽然又轻轻动了。
不是抬肩。
而是微微侧头。
那动作太淡,只像一层浮灰换了个方向,可陈默还是看出来了。它不是朝着问剑牌,也不是朝着照影背后的旧影。
它朝的是周远。
周远显然也觉出来了。
他胸口那道冷痕猛地一紧,喉头一滚,竟差点脱口吐出一个音。
只吐了半个。
“……归……”
声音刚露头,陈默的手已经先一步落在他肩上。
不重。
却像一块冷铁压下来,硬生生把那半个音压死在嗓子里。
周远浑身一僵,额上冷汗瞬间下来了。
陈默没有看他,只低声道:“想活,就别顺着它说。”
周远咬紧牙关,喉咙里那点失控的回音硬是被他压了回去,胸口却疼得像被人从里面拧了一把。他弓着背,半晌才挤出一句。
“它认得我。”
“不止。”
照影盯着门缝,声音更轻。
“它像是认得你身上那道印。”
“不是认你这个人。”
周远脸色更难看了。
他宁愿门后那东西是冲着他来的,也不愿意听见“认印”这两个字。
因为那意味着,他连自己背着什么旧账都未必知道。
陈默这才缓缓收回按在他肩上的手,顺势摸了一下下巴,眼神沉得发冷。
照影这句话,把最后一层纸也捅薄了。
门后不是只在看门外有几个人。
它在看,谁的旧账该先过门。
被抹掉的旧号。
周远胸口的冷痕。
照影不肯说完的后半句旧誓。
这些东西看似不挨着,实则全被那道门连成了一本账册。
谁先被记起,谁就先落进门里。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闷的回震,像远处有人又扯了一把偏灯线。白骨祭场那边的力道隔着层层旧壁拽进来,震得门缝都跟着轻晃了一下。
先前那只按门的手本能一紧。
后头那道影子却趁着这一震,往前又贴近了半线。
陈默眼底寒意一闪。
机会到了。
他没有再给门后多试探的空,问剑牌与守墓令残片同时一压,把那条门缝重新卡回旧痕上。两股气息被这一下硬生生顶在一处,门后随即传出一声极轻的摩擦,像两页发旧的纸被按在一起,再也翻不开。
周远喘得厉害,胸口却终于没再往外冒那半个古怪的音。
照影盯着门缝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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