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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喉间像堵了一块冷铁,后头的字一个也出不来。
周远下意识追问:“守什么?”
照影张了张口,脸色一点点发白,额上竟也沁出细细冷汗。她明明还盯着纸面,眼神却像被什么人隔着门看住了。
“后面……卡住了。”
“不是忘了,是说不出来。”
她的嗓音已经有些发哑。
陈默抬手,直接按住了周远要再追问的动作。
“够了。”
周远一怔。
“这也叫够?”
“够知道它不是路,是锁。”
陈默眼神落在残页上,慢慢说道:“旧灯未满,守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半句一出来,门里那边就会跟着动。”
仿佛是在应他这句话。
纸角那枚残缺的外门清印忽然微微发暗。
不是灯影晃了。
而是纸上的墨自己沉了一层。
照影指尖一僵。
“它在看。”
周远背后寒毛猛地一炸。
“谁在看?”
“门后那本账。”
陈默说完,俯身把前后两页更紧地压到一起。
这一次,他终于看清楚了那页缺口原本该接上的位置。
那不是单纯一段旧誓。
它更像一段回路。
前页记的是谁经手。
后页记的是谁守门。
中间缺掉的那一页,恰恰写着两者之间的那个人。
谁被抽掉,谁就从账上被抹去。
照影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的指尖缓缓收紧,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着门后什么东西。
“那页若还在,门就知道先认谁。现在没了,门才会一遍遍试。”
周远听到这里,胸口那道冷痕毫无征兆地又跳了一下。
这一次不算疼。
更像有人在他胸口那道旧伤里轻轻翻了一页。
他当场僵住,脸色白得吓人。
照影听见他呼吸一乱,偏头望去,视线却没先落在他脸上,而是直接落在了他胸口。
“它在应。”
“什么?”
“这半句旧誓。”
周远牙根发紧,伸手捂住胸口,掌心底下那股异样却半点压不住。
陈默眼神更冷了。
现在已经不是单纯补页,而是这页东西真的能顺着旧制去牵门后的账。
若照影再往下补,门后那层更深的影子多半还会有反应。
可他没拦。
因为有些东西,不让它动,就永远只是一团影。
“继续。”
照影抬眼看了他一瞬,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当真要她往下补。见陈默神色未改,她才吸了一口气,重新低下头,把最后那一截断纹一点点往回接。
她补得很慢。
每一笔都像在避开什么。
周远在一旁看得心里发堵,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自己一个不稳,又把门后的东西招过来。
半晌,照影终于落下最后一笔。
墨色才沾上纸面,那道新补出来的细线竟没有顺着原来的方向走,而是在众人眼前极轻地一拐,像被什么看不见的手从旁边拨了一下。
周远瞳孔一缩。
“它自己转了。”
照影指尖也僵在半空。
“不是我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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