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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改账?”
照影顿时明白了陈默的意图,捂住嘴低呼。
“不是改。”
陈默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是把账送回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问剑牌和守墓令残片交错扣在门沿上,两道旧物之间的裂纹完美重合。
陈默的指尖微微一震,那一缕带着葛系旧纹的墨丝顺着门缝的吸力,猛地钻了进去,瞬间融进了后头那道影子的衣缘里。
门缝深处,那道停在半步之前的更冷的影子,在触碰到这缕墨丝的瞬间,肩线竟诡异地抖了一下。
像是认错了账。
又像是顺着这缕线,找到了另一个更合适的活人。
周远胸口那股几乎要把他全身骨头拉碎的吸力,在这一刻,陡然一空。
“没……没了?”
周远瘫坐在地上,摸着自己汗湿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道冷痕上的第二道折线,也跟着慢慢隐了下去,只剩下一层温凉的余温。
陈默将两块牌子收回,淡淡道:“这账顺着命牌的根,找门外的人去了。”
……
此时,门外。
旧石岭侧路的一处半塌石台旁。
天水宗的葛长老正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手心捧着一面泛黄的阵盘,脸色在微弱的法光照耀下显得有些阴鸷。
他这一脉在天水宗失势多年,本想借着这次剑冢封印松动,靠着祖辈留下的侧路图立下大功,重新夺回主导权。
可谁能想到,先前派进去的周远等人竟然命牌未碎,却彻底失了联络。
“师叔,宁长老那边又在加压了。”
一名天水宗弟子低声汇报道,脸上带着几分忧虑。
“白骨祭场的血线已经快要探进石厅。若是我们再找不出侧路的缺口,她怕是要强行征用我们的人去填祭坛。”
葛长老冷哼了一声。
“幽冥谷那帮魔道,胃口向来大得惊人。别管她,继续盯着命牌的……”
话音未落,他的声音却戛然而止。
葛长老的脸色陡然一白。
那原本捧在他手心、平静无波的阵盘上,其中一块代表着当年某位失踪老祖的旧灵牌,突然毫无预兆地亮起了一道惨绿色的光。
“祖师的分牌?”
葛长老瞳孔骤缩,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无法言喻的阴寒巨力,顺着他与祖师分牌之间的血脉感应,隔空猛烈地撞在了他的胸口!
嘭!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石台旁响起。
葛长老整个人如遭雷击,身子一歪,猛地喷出了一大口发黑的鲜血,直接从青石上栽倒了下去。
“师叔!”
“葛长老!”
周围的几个天水宗弟子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扑上去将他扶起。
只见葛长老的胸口衣服已经尽数被阴寒之气冻成碎屑,皮肤表面更是浮现出了一道深深的、呈黑绿色的古怪印记,冒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气。
“门……门里的账……”
葛长老连说话都开始结冰,牙关剧烈打颤,眼中满是无法理解的惊恐。
“有人在里面……用旧线……点中了老夫!”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老老实实待在门外,怎么会突然承受了如此恐怖的旧制反噬。
那感觉,就像是当年死在门里的某位老祖,隔着层层封印,亲手在他胸口盖了一个索命的印章。
噗!
葛长老又是一口黑血吐了出来,身上的气息瞬间委靡了下去,险些当场跌落境界。
“快……退回去……”
他死死抓着弟子的衣袖,声音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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