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晃，险些一头栽进旁边阴森的听剑井里。

    

    “那……那我们刚才在门缝里争了半天，其实是在争谁去当它的肉身？”

    

    “嗯。”

    

    照影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有一道被旧规摩擦出来的青黑痕迹。

    

    “只要周远身上的命牌旧印被补齐，门里的影子就会顺着他的活名，把他的血肉整个剥离出来，塞进井底。而我因为拿了‘照影’的旧号，就会被门强制锁在门沿上，成为下一代替它按门的手，直到下一个糊涂鬼进来。”

    

    “原来，这就是‘替名不替心’的真相。”

    

    陈默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嘴角掠过一抹若有若无的冷意。

    

    脑海中，那股关于剑冢规则的残缺记忆瞬间拼上了一块巨大的拼图。

    

    难怪正门外的传承碑不可信。

    

    那是设在最外层、用来吸引整个青冥域修士的诱饵。只有当无数修士在门外厮杀、血流成河，血祭的灵力顺着白骨祭场渗入地下时，这听心阶和背门才会开启，开始筛选真正合格的“引路药渣”。

    

    “陈师弟，这门我们不进了！我们现在退回去，顺着侧路逃出去！”

    

    周远脸色惨白地扯着陈默的衣角，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哭腔，浑身抖个不停。

    

    “退不回去的。”

    

    陈默淡淡地看着他。

    

    “门外宁血罗已经把侧路封死，天水宗葛老鬼被反噬重伤，他们以为我们拿到了重宝，只会更急着强攻。我们一旦露头，立刻会被他们拿去祭旗，连渣都不剩。”

    

    “那……那怎么办？进也是死，退也是死！我们岂不是死路一条了？”

    

    “不一定。”

    

    陈默收起阵旗，目光重新落回那紧闭的旧号背门上，眼底深处，灰色磨盘的虚影再次微弱地闪过一缕光芒，体内的灵力如深潭死水般缓缓沉寂。

    

    “既然是规矩，就有漏洞可钻。”

    

    “漏洞？”

    

    照影和周远齐齐看向他，眼中满是不解。

    

    陈默没有回答，只是一步步走到了听心阶前，脚掌踩在冰冷的石阶上，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它要找真主，那我们就给它一个惹不起的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