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百六十八章 可怕的枕边人《二》  中国桃色大案纪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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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机是什么?如果是因为家庭矛盾,为什么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如果是为了在一起,为什么不离婚?

    王志刚想起刘春红那双眼睛,那双看似悲伤实则空洞的眼睛。那里面藏着的,到底是什么?

    第三次传唤刘春红时,王志刚换了种问法。他没有直接问案发当天的事,而是问起了她的生活,她的婚姻,她这些年的日子。

    讯问室的白炽灯明晃晃地照着,刘春红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腿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苍白,眼下的黑眼圈很深,像是很久没睡好。

    “你和李征结婚多少年了?”王志刚问,语气平和。

    “二十三年。”刘春红的声音很低。

    “这么多年,感情怎么样?”

    刘春红沉默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手,手背上还有冻疮留下的疤。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刚结婚那几年还行。他是货车司机,经常出门,我在家种地、照顾老人。后来他不出车了,在县里找了个看仓库的活儿,天天回家,矛盾就多了。”

    “什么矛盾?”

    “都是小事。我做饭咸了淡了,地扫得干净不干净,孩子教育……什么都吵。他脾气暴,一吵就摔东西,后来就开始动手。”刘春红顿了顿,“我不敢跟别人说,丢人。我爸妈走得早,娘家就一个哥哥,说了又能怎样,劝我忍忍就过去了。”

    “没想过离婚?”

    “想过。”刘春红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去年九月,我查出来子宫肌瘤,要动手术。住院那几天,他没来看过我一次,是我哥在医院照顾我。出院那天,他来接我,一路上没说话。回到家,我伤口还疼着呢,他就要同房。我不愿意,他把我手绑起来……”

    她说不下去了,肩膀开始颤抖。这次是真的颤抖,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冷。

    王志刚没有催她,只是静静等着。讯问室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和那个女人压抑的抽泣。

    “那天晚上之后,我就想死了。”刘春红抹了把脸,但眼泪不停地流,“我跑到黄河边上,想跳下去。在河边坐了一宿,看着天一点点亮起来。后来我想,凭什么我死?凭什么他不死?”

    “所以你就杀了他?”

    “是。”刘春红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那种平静比激动更让人心悸,“我去买了农药。我知道他每天晚上要喝红糖水,我就在红糖水里下了毒。腊月二十五那天早晨,我把有毒的红糖水端给他,他喝了。我怕他不死,又用砖头砸他的头。他倒下后,我把农药灌进他嘴里,然后把现场收拾了,把门从里面闩上,从墙上跳出去,去上班。”

    她说得很流畅,每个细节都清晰。但王志刚听出了破绽。

    “你从哪面墙跳出去的?”

    “西墙,那儿矮。”

    “墙外有你的脚印吗?”

    刘春红愣了一下:“应该有吧,我跳下去的时候可能留下了。”

    “你的鞋码是多少?”

    “三十六。”

    王志刚拿出一张照片,是现场勘查时拍的脚印照片:“我们在西墙外发现的脚印是四十二码,男性鞋印。而且从脚印的位置和步幅看,那个人身高在一米七以上。你一米六,三十六码的脚,留不下这样的脚印。”

    刘春红的脸色变了。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刘春红,你很清楚故意杀人罪要判什么刑。但如果主动交代,有立功表现,量刑时会考虑。你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

    长久的沉默。刘春红盯着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污渍。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是二十三年的婚姻生活刻在她身上的印记。她想起黄河边的那一夜,想起冰冷的河水拍打岸边的声音,想起天快亮时,东方那一抹鱼肚白。也想起另一个人的脸,那张同样被生活折磨得沧桑的脸。

    “是李传德。”她终于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李传德,五十二岁,亭子里村村民,刘春红的情人。这是村民们都知道的秘密,只是没人当着他们的面说破。李传德的妻子去年因为这事跟他离了婚,孩子也跟了母亲。他一个人住在村西头的老屋里,白天在建筑队干活,晚上喝酒。

    民警找到李传德时,他正在自家院子里喝酒。中午十二点,他已经喝得半醉,看见警察,一点也不惊讶,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来了?等我喝完这口。”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辩解,很痛快地承认了。他说,刘春红找到他,说日子过不下去了,要杀了李征。他一开始不同意,但刘春红哭,说如果他不帮忙,她就自己去,大不了同归于尽。他心软了。

    “那天中午,李征喝了有药的红糖水,但没死透,在地上抽搐。刘春红捂着他的嘴,我拿锤子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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