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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寂,这般……不好。”
更糟糕的是,他虽非礼勿视飘出门躲避,身体却莫名仍有一丝知觉。
那处的摩擦与碾磨,一丝一毫地穿透魂魄,激得他整个灵体都止不住地战栗。
姜寂偏偏还特别能折腾,每回都要闹到两人都玉体横陈、凄惨不堪,累得迷迷糊糊才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随即毫无章法地压着他沉沉睡去。
“……”
真的还不如死透算了。
12.
当然,撇开这些破事不提,沈瑾谦自觉总算是在这些时日,对姜寂多了一些了解。
记得以往在他面前,姜寂即便闹脾气、发凶,吵起架来叫他滚,可他若是真滚了,姜寂必是僵站在原地发呆,明明没有雨,却仿佛湿透了一般萎顿。
且他若不折回去,姜寂便一直站着不动。
直到被他喊回了神,才会露出一抹疲倦的、半死不活的笑,比初遇时还要死上几分,看得人只想将他拢进怀里。
而今,沈瑾谦却是亲眼见识了那姜寂在外头的一脸刻薄、神气活现,逮着山下一群高门仙长便烽火戏诸侯的名场面。
甚至戏完了回山里,还要对着他的虚影问。
“瑾谦,如何?我逗他们有趣么?”
可问完片刻,他又会落寞下来,喃喃:“你看吧,你不在了,他们就都来欺负我。”
“……”
沈瑾谦觉得自己多半跟着他一块儿颠了。
非但不觉得他有错,还只顾心疼。
……
当然,这心疼也只有一瞬间罢了。
谁让他这头还心疼着,那头姜寂又不知何时将他剥了个精光!墨玉色的眼睛没有什么光亮,只一寸一寸细细地看。
非礼勿视,沈瑾谦又一次飘飘荡荡躲出去,继续没什么用。
身体还是有感觉,能清楚感到那温热的手掌贴着冰凉的肌理,指腹细细地摩挲过他身上已愈合的旧伤疤。
太折磨了。他只听说过死后挫骨扬灰的,没听过还要被细细地琢磨。
实在是,唉!
这样的日子便如此反复。
有时姜寂与他乱来,有时突然委屈骂他两句,一会儿却又说他很好很好,话颠三倒四,翻来覆去。
就这么渐渐地,沈瑾谦竟也缓缓懂了。
其实在一起十年。他也并非迟钝到今天才觉察,姜寂的许多言行都是不可用常人之理揣测的虚张声势和口不择言。
是啊,他明明知道的。
姜寂不是不爱他。
13.
那夜睡前,姜寂忽然俯身在沈瑾谦唇上落了一个极轻的吻,声音又软又哑。
“早点醒过来罢,我好想你。”
“其实你心里……还有我的,是不是?”
“这么些年,你什么都肯给我,从未多看旁人一眼,事事都做到最好。”
“怪我不好,是我想要太多……”
他像是骤然间把那些拧了许多年的结一个一个地解开了,又像是终于将发疯的力气耗尽了。
可话音才落,他便又毫无征兆起身,走到床畔阵眼中央拔下发间银簪,划开了腕上的血脉。
沈瑾谦猝不及防。
确实在来到雁回山的第一天,他便见到了这床边阵法,却一直以为这只是保住肉身不腐的固魂阵。
此刻却醍醐灌顶……这哪里是什么固魂阵?分明是以命换命的邪术!
“姜寂!”
他喊他,却只见姜寂腕间鲜血汩汩淌入阵法凹槽,那一向苍白的脸上并无半点表情,只有额角冷汗细细密密地渗出来,沿下颌滴落,砸在地上上洇开一朵朵暗色的花。
“姜寂你做什么?收回去!我不需你如此!”
古书有载,炉鼎血脉者有少数,若心甘情愿为所爱之人虚耗而死,便可以命换命。只是后世再无人亲眼见过此术,时日久了,便只当是飘渺的谣传。
魂体的声音再大,姜寂根本听不到。
寝宫空荡荡的,姜寂侧脸平静而俊美,声音低沉平静,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
“沈瑾谦仙君。”
“待你活过来,便再如何高高在上,也是从此融了这的低贱血脉。”
“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生生世世,再不分离。”
血液注入阵法,一股温热的灵气自阵眼缓缓升起,像一只无形的手,将沈瑾谦飘荡的魂魄一寸一寸地拢住、裹紧、往下牵引。
灵体逐渐沉重,困意亦如潮水般漫上来,沉甸甸地压住四肢百骸。
明明之前死时,他并未经历传说中的回马灯。此刻快要复生,反倒有无数的思绪片段涌入脑海。他仿佛见自己一袭白衣,缓缓沉入一片暗夜般的深湖,拼命朝着湖底那株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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