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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胆就让锦衣卫去查!”
“对,精神点。”
“谁怕,谁就是狗儿的!”
这一声声讥讽,让周朝瑞化身愤怒公牛,鼻孔喷出的热气几乎把山羊胡吹成了八字须。
“尔等欺人太甚!”
他抄起案头半干的狼毫笔就朝亓诗教掷去,那毛笔在空中划出个滑稽的抛物线,啪嗒一声粘在亓诗教脑门上,活象插了根糖葫芦的稻草人。
“斯文扫地啊!“亓诗教慌忙去抓头顶的毛笔,不料脚底踩到散落的奏章,一个跟跄竟把整盒朱砂泼在了工科给事中裤裆上。
鲜红的颜料顺着袍角滴答,乍看象是当堂来了出“血染的风采“。
东林党人见状哄堂大笑,齐楚浙党哪肯吃亏。
刑科某官抓起砚台当流星锤抡圆了甩,墨汁天女散花般溅得满墙都是。
有人被泼成阴阳脸,活脱脱从戏台溜出来的包公;有人官帽被打飞,露出地中海发型在烛光下锃亮反光。
也有人劝架,但收效甚微。
“诸君快看!周都谏的补子被扯成两截啦!“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只见周朝瑞胸前像征品级的锦鸡绣纹正被亓诗教攥在手里,原本威风凛凛的禽鸟愣是被撕成了“烧鸡“。
而亓诗教的乌纱帽早被踩成咸菜干,发髻散乱宛如顶着个喜鹊窝。
满屋子绯袍大员滚作一团,奏折如雪片纷飞。
更有人抱着柱子表演“秦王绕柱“,官靴在青砖地上磨出吱呀怪响,活象憋脚琴师在锯二胡。
当值太监闻声推门时,正巧撞见户科左给事中举着铜烛台摆出关公架势,烛泪滴滴答答糊了满脸,映着狰狞表情宛如钟馗再世。
你以为的党争:运筹惟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实际上的党争:干他娘的,我大明有格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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