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十七章 聚党乱政,流三千里  皇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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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宗将座师孙慎行搀扶起来,他不想争辩太多,只是淡然而语:“历史会告诉你答案的。”

    陛下为了保护他,故意让他留在宫中。

    但他执意要出宫面对众人。

    便是要拯救一部分人,一部分和他一样的人。

    太多人,因为自保,因为仕途,而被迫结党。

    另外,便是报君黄金台上意。

    他不想真的让君上背上暴君之名。

    至于满朝谩骂,何惧有之?

    他自可提携玉龙为君死!

    幸臣也罢,佞臣也好。

    只要陛下重用,只要能报国,他都受着!

    孙承宗搀扶着孙慎行离去。

    周嘉谟苦笑两声,拍了拍裤脚的灰尘,亦是失意离去。

    只馀韩爌与杨涟跪伏在左顺门外。

    韩爌转头看向杨涟,说道:“文孺,且去罢。”

    他输了,输得一塌糊涂。

    权势,已经和他渐行渐远了。

    跪谏夺权,跪谏也夺不了权。

    韩爌面无血色,眼神中满是死志。

    或许,刘一燝是对的。

    但他至少抗争过,他没有背弃自己的理想。

    他韩爌,有始有终,是清流之臣!是大明忠臣!

    而杨涟听到韩爌此语,顿时急了。

    “辅臣,这是什么话?难道我杨涟怕死?”

    韩爌摇了摇头,说道:“我知你不惧死,但不应该死在此处,跪谏之事,是我一手挑起的,有什么罪过,我一人扛了便是,在叶公他们未入朝之前,朝堂的大局,还需要有人来稳住。”

    他似交代后事一般说道:“朝中,不能少了清正之士。”

    杨涟感动得眼泪直流,终于是缓缓起身了。

    他心中不知道是庆幸还是难过。

    他又一次没能似海刚峰一般,坚持到底。

    最终。

    左顺门外,只剩下一个韩爌。

    夜很深沉,但终有亮起的时候。

    新的一天,太阳缓缓升起。

    当第一缕阳光照射进入紫禁城,左顺门亦是缓缓打开。

    魏朝展开明黄卷轴,嗓音尖利穿透晨雾:“奉天承运皇帝,制曰:东阁大学士韩爌身为辅臣,不思匡扶社稷,反行聚党乱政之事。其罪有三:一曰结党乱政,聚众左顺门跪谏逼宫,妄。三曰贪污受贿“

    “朕本欲以谋逆论处”

    魏朝忽然停顿,鹰目扫过韩爌剧烈颤斗的肩胛,继续念道:“然念尔万历二十六年督修永定河堤,尚存微功。着即革去所有官职,籍没家产充作辽饷,流三千里至琼州儋州。其子孙五代不得科考,门生故旧凡涉周朝瑞等供述者,交都察院严核!“

    韩爌连接旨都不能,直接晕死过去。

    一场跪谏风波,对于朱由校来说,有惊无险过去了。

    然而这件事,却已经在朝局之中,甚至在天下之间,产生了不可估量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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