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五十六章 熊经炼炁,辽左之变  皇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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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这厮高升后,御前千户的缺儿合该轮到老子!

    岂料这泼才竟要拖我去勋贵营当苦力?

    张之极,我日你先人!

    朱由校指尖轻叩御案,目光在骆养性紧绷的侧脸逡巡:“骆卿,可愿往勋贵营效力?”

    “卑职不”

    骆养性喉结滚动,拒绝的话刚冒头,就被张之极猛地拽住袖口。

    “陛下明鉴!”

    张之极突然提高嗓门,生生截断话音。

    “骆百户昨夜与臣把酒时,亲口说要为陛下肝脑涂地!好生帮陛下整顿好勋贵营。“

    说着,张之极暗中狠掐骆养性后腰,挤眉弄眼道:“是吧?骆百户?”

    好个张黑心!灌我三坛梨花白,原是在这儿等着!

    骆养性嘴角抽搐着望向御座,正对上皇帝似笑非笑的眼神,终是认命般垂下脑袋:“卑职确有此言。”

    张之极立刻眉飞色舞,活象只叼到肥鸡的狐狸。

    “陛下您瞧!”

    这两个活宝!

    骆养性眼底骤然迸出精光,方才还耷拉着的肩背瞬间绷得笔直。

    他偷眼瞥向张之极,那厮正冲自己挤眉弄眼。

    不过那眉眼,好似也没那么可恶,反倒有几分可爱起来了。

    十日牛马换千户衔,这买卖做得!

    “卑职叩谢天恩!”

    骆养性响亮的嗓门震得殿梁嗡嗡作响,额头结结实实磕在金砖上。

    起身时袍角生风,哪还有半分方才蔫头耷脑的模样。

    “去罢去罢!”

    待张之极与骆养性退出殿外,朱由校长舒一口气,终于得以静心批阅奏章。

    他依照惯例,先取军事奏疏置于案前。

    此番待阅的军务急报共有两封。

    皇帝修长的手指掠过鎏金奏匣,率先抽出最上方那封。

    这本奏疏是孙承宗写的【请奏海路转运粮草至辽东疏】。

    朱由校打开奏章里面的内容:

    ‘臣兵部尚书、辽东巡抚孙承宗谨奏:

    辽东军务日亟,陆路转运耗糜甚巨,且屡遭建虏游骑劫掠。

    臣察登、莱二州海港通畅,请调浙闽福船百艘,自天津启运,经渤海抵旅顺口输粮。

    其利有三:

    一避陆路险阻,岁省民夫骡马损耗逾十万;

    二则舟行迅捷,旬日可达,不误春防;

    三可惑敌耳目,使其难断我军虚实。

    乞敕户部速拨漕粮二十万石,工部整备战船护航。

    臣昧死以闻。’

    朱由校阅览其中内容之后,却没有急着批阅奏疏。

    走海路的消耗,确实比走陆路要小。

    不过,如今天津三卫尚未整顿,此策尚未成熟。

    朱由校将奏疏留中,决定再思索一番,再行作答。

    皇帝展开第二份辽东奏疏,只见熊廷弼铁画银钩的字迹力透纸背:

    “臣辽东经略熊廷弼顿首谨奏:

    正月廿三得叶赫残部来报,其城寨已为建奴所破。奴酋努尔哈赤尽收其部众,更得精骑三千。

    今辽东雪融在即,臣料其必挟新胜之威,纠合八旗叩边劫掠。

    臣观三岔河以东,叆阳、宽甸诸堡墙垣未固。建奴若以轻骑绕袭,恐辽沉震动。

    特请:

    一、速调宣大精兵两千补防沉阳;二、预拨火药三万斤分贮边堡;三、敕令朝鲜严守鸭绿江,防其东窜。

    更乞陛下早定方略,或效万历四十七年故事,集重兵于抚顺牵制;或准臣前议,修联堡以困建奴。事关疆土存亡,伏惟圣断。”

    朱由校看完熊廷弼的奏疏,眉头微皱。

    兴许是为了防止皇帝不明白辽东局势,熊廷弼还在奏疏后面附带了他亲自书写的《建夷考》。

    朱由校打开建夷考,对叶赫部与建州女真的恩怨情仇,也算是有了初步的了解:

    叶赫与建州,本是同根同源,皆以‘金朝完颜氏’为远祖。

    叶赫始祖星根达尔汉流淌着蒙古土默特部的血,而建州始祖猛哥帖木儿则是元朝斡朵里万户的后裔。

    早年,两部互通婚姻,努尔哈赤的生母喜塔腊

    这本该是两部结盟的基石,却因权力之争而崩裂。

    叶赫贝勒纳林布禄不甘屈居人下,联合乌拉、辉发等九部,以‘建州僭越’为由,纠集三万大军压境。

    然而,努尔哈赤以‘凭尔几路来,我只一路去’的狠辣战术,在古勒山一役斩杀叶赫贝勒布斋——东哥的父亲。

    自此,血仇深种,再无转寰。

    更令努尔哈赤暴怒的是,叶赫公主东哥,曾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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