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零六章 田垄尸横,侯府奸情  皇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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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在士林之中有好名声,那可能吗?

    既要又要不可取,为了仕途通畅,背负一些骂名,也不无不可。

    另外一边。

    夜色如墨,武清侯府沉寂在一片幽暗之中。

    昔日雕梁画栋的府邸,如今只剩檐角残存的几缕金漆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仿佛在无声诉说这座侯府的衰败。

    后院寝房内,几点昏黄油灯摇曳不定,将窗棂上的影子拉得扭曲而诡谲。

    房中偶尔升起强忍情欲的声音,惊得蜷在榻边的狸奴竖起耳朵,又很快埋首于爪间。

    一月前,武清侯李诚铭因私蓄夷丁、克扣军饷等罪被锦衣卫锁拿入诏狱。

    这位曾叱咤京营的勋贵,最终落得削爵流放的下场,连侯府门楣上御赐的“忠勤报国”匾额也被摘去,空留一道刺目的朱漆印痕。

    如今暂掌府邸的,是武清侯夫人刘氏。

    说是“暂掌”,不过是在新爵继任前苟延残喘的体面。

    待朝廷旨意一到,新的武清侯上位,她便要从这侯府中扫地出门,沦为无枝可依的飘萍。

    刘氏忽然攥紧了锦被,指尖几乎掐进掌心。

    “我们费尽心思才将侯府五千亩上等田产转到你名下,偏遇上‘洪阎王’清丈土地!更可怕的是那成国公世子,听说黄家举人老爷不过争辩两句,就被他按了个谋逆的罪名,男丁砍头示众,女眷充作营妓!若他们查到侯府头上,我们的事情,恐怕”

    “夫人且放宽心。”

    一只生满茧子的大手抚上她光洁的脊背,粗粝的触感让刘氏微微一颤。

    寝房氤氲着甜腻的暖香,郑耀武赤着上身斜倚在填漆拔步床上,胸毛间还沾着方才欢好时的汗珠。

    这位大兴千户所的千户,此刻全无白日里披甲执戟的威严,反倒象只餍足的豺狼,懒洋洋把玩着刘氏散落的青丝。

    “洪承畴再铁面无私,终究是个文官,总得顾忌官场规矩。”

    郑耀先冷笑一声,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刘氏细腻的下颌,如同把玩一件易碎的珍品。

    “至于朱承宗?哼,他再疯,难道还敢公然违逆五军都督府的军令?”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俯身凑近刘氏耳畔,灼热的呼吸喷在她颈侧:“明日我便调一队军户,在田界遍插千户所的旗幡——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朝廷的屯田!”

    刘氏闻听此言,看着郑耀先不甘的面色,却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她想起了从前:

    她和郑耀先这段孽缘的种子,早在二十年前便已埋下。

    彼时郑耀武尚是大兴千户所一名小小试百户之子,刘氏也不过是六品武官家的闺秀。

    两家比邻而居,两个总角孩童常在巷口老槐树下嬉戏。

    及至豆蔻年华,少年赠她一枚粗陋的银簪,少女回以绣着并蒂莲的汗巾,月下盟誓犹在耳畔。

    谁知武清侯府一道聘书,便将鸳鸯梦击得粉碎。

    一边是世袭罔替的侯爵府邸,一边是终生难望正五品的军户之家,刘父甚至没让媒人说完郑家的求亲之意,当夜便收下了侯府的龙凤帖。

    出阁那日,郑耀武混在围观人群中,眼睁睁看着八抬大轿碾过他们常走的青石板路,嫁入武清侯府。

    而刘氏也只能将爱意,藏在心底里,想着,这辈子,或许便如此了。

    侯门似海,刘氏的苦楚却比海更深。

    嫁入侯府之后。

    李诚铭不仅将秦淮河畔的瘦马一个个抬进偏院,更在酒酣耳热时令她当筵献舞。

    最不堪回首的是去岁重阳,醉醺醺的武清侯竟扯着她衣袖往宾客怀里推。

    那夜她攥着半截金簪抵住咽喉,才换来禽兽丈夫的片刻清醒。

    李诚铭被流放辽东的当日,刘氏在祠堂里笑出了眼泪。

    心中快意极了。

    心猿意马之下,在李诚铭离开侯府的第三日黄昏,她便命人邀郑耀先入府。

    之后日夜笙歌,每日快活到深夜方才停。

    她心里想着:若是没有嫁到侯府,而是嫁给郑郎为妻,那该多好?

    但世上没有如果。

    刘氏慵懒地倚在郑耀先怀中,指尖轻轻划过他胸膛上的一道旧伤,低声道:“郑郎,你一个千户所,能吓得住谁?如今洪承畴和朱承宗手段狠辣,连阳武侯府、抚宁侯府都栽在他们手里,我们若再硬撑,只怕下场堪忧。”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轻柔:“不如,我们将那五千亩土地如实献出去罢?即便新侯爷来了,府库里的钱财也足够我们下半辈子逍遥快活。”

    郑耀先眼神骤然一冷,眉宇间闪过一丝阴鸷,当即摇头道:“五千亩土地?那可是五千亩良田!岂能拱手让人?”

    刘氏叹息一声,将脸贴在他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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