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零八章 黄河称重,内帑之积  皇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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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对魏忠贤、王体干等人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他深知皇帝对魏忠贤的“家底”极为关注,但更明白,天子龙体,才是重中之重。

    朱由校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还早,不着急,让魏忠贤即刻来见朕。

    此时才亥时一刻,换算成现代时间不过晚上九点十五分。

    朱由校暗自思忖,这时间对他来说简直太早了。

    他想起穿越前追更的那本《》,作者常常码字到凌晨一两点,相比之下,现在这个时辰根本不算晚。

    魏朝见皇帝执意如此,只得躬身应道:“奴婢这就去传召魏公公。”

    不多时,殿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司礼监秉笔太监监东厂提督太监魏忠贤到了。

    魏忠贤虽贵为东厂提督,却始终牢记自己另一个更重要的身份——司礼监秉笔太监。

    东厂提督不过是爪牙之职,而秉笔太监才是他权力的根基。

    在紫禁城里,亲近皇帝才有权力,远离皇帝就等于自断前程。

    因此即便在宫外有皇帝御赐的豪宅,他也极少回去居住,而是常年宿在宫中值房,为的就是随时应对皇帝的突然召见。

    “奴婢魏忠贤,叩见皇爷。”

    魏忠贤躬敬地跪伏在地。

    朱由校一份奏章都还没看完,便听到魏忠贤的声音。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中奏章轻轻搁在御案上,抬眼望向跪伏在地的魏忠贤。

    “抄家的事,办得如何了?”

    朱由校开门见山地问道,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敷衍的威严。

    前番成国公朱纯臣谋逆一案,虽因其世子朱承宗大义灭亲而免于抄家,却牵连出定国公、怀宁侯、武安侯三家勋贵。

    如今这三家府邸已被查抄一空。

    想到辽东战事吃紧,大旱之年赈灾所需银两更是天文数字,再加之新军操练的巨额开销,朱由校不禁眉头微蹙。

    眼下国库吃紧,每一分抄没的家产都显得弥足珍贵。

    魏忠贤早有准备,立即从怀中捧出一本装帧考究的帐册,双手呈上:“回皇爷的话,抄家事宜已全部办妥。这是详细的抄家细册,请皇爷过目。”

    作为深谙圣意的贴身太监,魏忠贤最是明白皇帝的底线:银钱之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只要不在这上面动手脚,其他方面稍微行些方便,皇帝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是给办事之人的辛苦钱。

    魏朝将魏忠贤手上的帐册递至御前。

    朱由校指尖一挑,帐册哗然展开,里面的内容,也在朱由校面前显露无疑:

    现银百万两!

    这笔钱若投进辽东,足以支撑边军半载粮饷;若用于赈灾,可解数省饥民燃眉之急。

    土地三十万亩!

    密密麻麻的田契地册铺满半张御案。北直隶的沃土、江南的水田,皆是勋贵们巧取豪夺的膏腴之地。

    朱由校冷笑一声,若将这些地分给无地流民,既安民心,又增税赋,岂不比养着这群蛀虫强?

    当然,这些土地,将优先分发给招募兵卒的家属耕种,确保军心稳固。

    至于多出来的土地,才会酌情安置流民。

    这些忠诚的军户,日后便是他稳固江山的根基所在。

    也是他的基本盘。

    商铺、珍宝列了整整十二页,折价五十万两。

    怀宁侯府私藏的前朝汝窑天青釉,武安侯家传的羊脂白玉山子,件件都是民脂民膏。

    越看,朱由校是越满意。

    “魏大伴办事,果然利落。”

    朱由校指尖轻叩帐册,唇角微扬。

    魏忠贤伏地更恭,额头几乎粘贴金砖:“为皇爷分忧,奴婢万死不辞!”

    朱由校点了点头,继续翻看帐册。

    翻至末页,一份密奏陡然刺入眼帘:怀宁侯在山西私开铁矿,勾结晋商走私兵械;武安侯放印子钱,利滚利逼死农户四百馀口。

    朱由校眸光骤冷,‘啪’地合上帐册,震得砚中墨汁溅出三滴。

    “老规矩。”

    他声音里淬着冰。

    “三成入国库,七成归内帑。”

    别问国库为什么是三成,纵使将抄没的千万两家产尽数填入国库,也不过是暂缓这架腐朽机器的喘息。

    譬如赈灾。

    一百万两雪花银从京城出发,经漕运总督衙门便只剩七十万,布政使司的算盘再拨去三成,待到州府县衙层层剥皮,最终能换成粥棚里米粒的,怕是连十万两都难保全。

    所谓‘折耗’是明火执仗的劫掠,‘车马费’乃冠冕堂皇的分赃,更有胥吏在斗斛上做手脚,连灾民碗里漂着的几粒粟米都要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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