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零九章 恩威并济,上下咸服  皇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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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方士绅稍有不从,轻则鞭笞杖责,重则抄家灭族。

    更有甚者,他竟纵容手下爪牙凌辱妇孺,将清丈之事变成一场对百姓的肆意欺压。

    有探子称,某县一乡绅因抗拒清丈,全家男丁被当场斩杀,女眷则被强行掳走,受尽屈辱。

    朱承宗非但不加制止,反而以此为乐,甚至亲临刑场,目睹酷刑,面露狞笑。

    此外,他更借机大肆侵吞田产。

    凡清丈所至,必以“隐匿田亩”为由,强行没收良田,充入成国公府名下。

    有地方官吏稍露不满,便被他以“抗旨不遵”之罪下狱,家产尽数抄没。

    一时间,顺天府各地风声鹤唳,百姓怨声载道,豪强亦敢怒不敢言。

    弹劾的奏疏如雪片般飞入内阁,甚至钦差洪承畴亦有微词,上书言其“操之过急,恐生民变”。

    朱由校合上密册,抬眼看向跪伏在地的骆思恭,声音冷峻:“朱承宗弹劾他的人不少?”

    骆思恭额头触地,躬敬答道:“回陛下,成国公世子清丈田地,雷厉风行,地方豪强多有怨怼。便是钦差洪承畴,亦觉其手段过于严苛,已有上书。”

    朱由校沉默片刻,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寒芒乍现。

    “民怨?”

    他指尖轻叩御案,声音冷冽如霜。

    “怕是豪强士绅的怨吧!朝廷整顿积弊,难道还要看他们的脸色行事?”

    殿内空气骤然凝滞,骆思恭只觉得后背发凉,额头已渗出细密汗珠。

    “朕问你,朱承宗在顺天府抄了多少官吏的家?这些被查办的,可有冤枉的?”

    骆思恭喉头滚动,急忙回道:“回陛下,据臣所知,大多数确是有罪的”

    “大多数?”

    皇帝的声音陡然拔高。

    “朕要的是确数!是铁证!”

    “臣臣这便去详查!”

    骆思恭以头触地,官帽险些滑落。

    朱由校冷哼一声,眼中杀气凛然。

    他缓缓直起身,明黄龙袍在晨光中格外刺目。

    “不仅要查朱承宗,更要查你们锦衣卫!这密报写得,倒象是清丈土地犯了众怒?怕是你们锦衣卫也收了那些豪强的好处吧!”

    这话如惊雷炸响。

    骆思恭猛然意识到,锦衣卫中那些世袭军户,哪个不是暗中隐匿田亩?

    朱承宗这一刀,怕是砍到了锦衣卫头上了。

    “臣罪该万死!”

    骆思恭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上顿时青紫一片。

    “臣即刻彻查卫中上下,凡有勾结豪强者,定严惩不贷!”

    “你身为锦衣卫都指挥使,若连消息真伪都辨不清,朕留你何用?”

    朱由校的声音轻得象羽毛,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骆思恭干咽着唾沫,心中已将负责此事的锦衣卫千户骂了千百遍。

    他五体投地,声音发颤:“臣以项上人头担保,三日之内必给陛下一个明白!”

    朱由校指尖在烫金封面上摩挲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芒。

    “下去罢。”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殿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分。

    “将锦衣卫收拾明白了再来。”

    骆思恭浑身一颤,额头重重磕在金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臣遵旨。”

    他倒退着退出殿外,后背的飞鱼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待脚步声远去,朱由校缓缓起身,踱步至窗前。

    晨雾渐散,紫禁城的琉璃瓦在朝阳下泛着冷光。

    他凝视着远处隐约可见的钟鼓楼,眉头微蹙。

    清丈北直隶的阻力之大,竟还在他的预料之外。

    连锦衣卫这样的天子亲军都暗藏异心,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得多。

    朱承宗所行之事,确如酷吏一般。

    但对于此子的心思,朱由校也能够猜到一些。

    朱承宗背负谋逆之子的骂名,为酷吏,为孤臣,在朱承宗看来,这才是他的存活之道,才是成国公府的生存之道。

    是故,他变得疯癫,嗜杀,甚至私贪土地,为的便是背上罪名,将把柄递交给皇帝之手,只要皇帝想要处置他,一句话就能够让他人头落地。

    聪明还是聪明的。

    但过度了,他即便是皇帝,也救不了他。

    一条能随自己心意的疯狗,才叫好狗。

    若是这条疯狗,连自己都控制不住,到处咬人,那只有打杀了。

    不过

    一个朱承宗,就将这些人给打痛了。

    各种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呵”

    朱由校忽然轻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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