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六十八章 天子亲军,隆恩浩荡(月票六百加更  皇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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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接过明黄色的圣旨,展开时,卷轴上的龙纹在烛火下熠熠生辉。

    他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扯着标志性的尖细嗓音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永康侯徐应垣、丰城侯李承祚奉旨募兵,不辞辛劳,终成其事,特加恩赏!”

    “赐蟒袍一袭,许于朔望之日穿着;赐‘忠勤可嘉’‘勠力王事’鎏金匾额各一方,着悬挂于府中正堂,以彰其功。”

    “岁禄各增五十石,赐白银百两、宫缎十匹。另特赐天津卫船引一引,凭此可免缴关税,通行南北漕运。”

    “加授二人嫡子为锦衣卫百户,食正六品俸禄;再赐兵部宴一席,着尚书亲陪,以尽荣宠。”

    一项项赏赐从魏朝口中念出,像串珠般滚落:从像征身份的蟒袍匾额,到实打实的钱粮布帛,再到能传家的船引与官职,甚至连赐宴的规格都一一列明。

    陛下当真大气啊!

    两人当即狂喜!

    然而这份狂喜没持续多久,徐应垣与李承祚脸上的笑容便渐渐僵住了。

    不对劲。

    魏朝念了一长串赏赐,从蟒袍匾额到银钱布帛,从船引特权到子嗣官爵,桩桩件件都透着荣宠,可翻来复去听了半天,独独少了最关键的东西:

    新的差事任命!

    他们原本在河南、浙江募兵时,虽无明确职衔,却也算暂掌兵权。

    如今兵已带回,按常理该论功授实职,哪怕是在亲卫军中挂个提督、总兵的衔,也好过空手而归。

    可这圣旨里,从头到尾没提亲卫军的半个字,更没说要让他们继续领兵。

    没有兵权,往后如何在朝堂立足?

    如何再立军功?

    徐应垣悄悄抬眼,瞥见李承祚紧抿的嘴唇,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慌乱。

    他们想起定远侯邓邵煜,人家从山东带回兵后,陛下当即就让他提督西山锐健营,手下实打实握着三千精锐,那才是真正的重用。

    可再看看自己,赏赐虽多,却都是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蟒袍再华丽,能比得上兵符?

    船引再值钱,能抵得过兵权?

    嫡子的锦衣卫百户,说到底也只是个闲职。

    心头的失落像潮水般涌上来,但他们终究是久在官场的人,知道此刻绝不能表露半分不满。

    皇帝的恩宠就在眼前,若是敢质疑圣意,别说兵权,恐怕连这点赏赐都要飞了。

    “臣徐应垣(李承祚)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人再次叩首,声音比刚才更响亮,只是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指尖却悄悄攥紧了。

    两人脸上那点掩饰不住的失落与不甘,自然没能逃过朱由校的眼睛。

    “怎么?是觉得朕没给你们兵权,心里头不痛快?”

    这话如同一记惊雷,炸得徐应垣与李承祚魂飞魄散。

    两人脑袋磕得金砖邦邦响:“臣不敢!臣绝无此意!”

    “不敢?”

    “朕瞧着你们这脸色,可不是‘不敢’的模样。心里有想法,大大方方认了便是,藏着掖着反倒小家子气。”

    这话象是一根引线,彻底点燃了徐应垣憋在心里的火气。

    他猛地抬起头,额角青筋暴起,咬着牙道:“陛下!臣不敢有怨言,只是臣实在不明白,定远侯邓邵煜能领兵,为何我等便不能?同是奉旨募兵,臣等虽不及邓侯爷周全,却也如期完成了差事,为何偏偏不给我们军职?”

    一旁的李承祚虽没开口,却也微微抬起头,眼神里的困惑与不甘,与徐应垣如出一辙。

    “为何?”

    朱由校站起身,缓步走下御座,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

    “就凭你们连一万新募的兵卒都带得鸡飞狗跳,朕还敢把前线的兵权交到你们手上,让你们去跟建奴的铁骑厮杀?”

    他俯身,目光如刀,一字一句道:“徐卿,你在河南募兵,不过是挑些灾民,竟能闹出骚乱,还死了人,连自家营盘都镇不住,到了战场,难道要让你的兵去跟友军斗殴?”

    “还有你,李卿。”

    朱由校转头看向丰城侯,语气更冷。

    “义乌矿工是悍勇,可你带回来的路上,竟纵容手下劫掠百姓!这等军纪,到了边关,是保家卫国,还是祸乱地方?”

    桩桩件件,皆是他们的错处,被朱由校毫不留情地摆在台面上。

    徐应垣与李承祚听得浑身发抖,冷汗瞬间浸透了蟒袍,顺着脊背往下淌,连带着地砖都洇湿了一小块。

    他们这才惊觉,陛下对他们募兵途中的龌龊事,竟是了如指掌!

    那些他们自以为能遮掩过去的疏漏,早已被人原原本本地报给了皇帝。

    “臣臣罪该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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