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八十七章 储位之争,谍影难寻  皇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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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敢闯到自己帐里来?

    思索一番之后,黄台吉心中已有定计。

    “让他进来。”

    黄台吉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须弥之后。

    帐帘被猛地掀开,一股混杂着汗味、血腥味的热浪涌了进来。

    莽古尔泰的身影堵在门口,他身上的蓝甲沾满了尘土和暗红的血渍,甲叶边缘卷了好几个口子,显然是从战场上直接赶来的。

    他脸上的刀疤在夕阳下泛着油光,原本就狰狞的五官此刻因愤怒而扭曲,尤其是那双眼睛,象两团燃烧的鬼火,死死盯着黄台吉,几乎要喷出刀子来。

    “黄台吉!”

    黄台吉却象没看见他的杀意,笑着起身,语气里甚至带了几分热络:“三贝勒大驾光临,真是稀客。快坐,刚煮好放凉的凉茶,正好解解暑气。”

    他说着就要上前去扶。

    “少来这套虚情假意!”

    莽古尔泰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黄台吉跟跄了半步。

    他往前逼近一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黄台吉脸上。

    “当初是不是你说的,明军主力去支持大板城了?啊?!”

    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连帐外的蝉鸣都象是被掐断了。

    莽古尔泰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指着黄台吉的鼻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兵败后的疯狂与不甘:

    “那些明军根本就没去大板城!他们早就布好了圈套,就等着我往里钻!害得我正蓝旗的弟兄死了一地,黄台吉,你安的什么心?!”

    莽古尔泰死死瞪着黄台吉,眼底的血丝像蛛网般蔓延。

    “若不是你那狗屁情报!”

    莽古尔泰的声音发颤,一半是怒,一半是悔。

    “我怎会急着甩开辎重,连车盾都扔了,带着轻骑就往十方寺堡冲?”

    他想起那些被明军火铳打穿胸膛的弟兄,想起努尔哈赤的责罚之声,心头的恨意就象野草疯长。

    “那些明军根本就是设好的套!栅栏后藏着火铳手,两翼还有骑兵埋伏,我正蓝旗的精锐,就这么被你坑得死伤近半!”

    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怕黄台吉独占大板城的战功,才不顾副将劝阻,执意要在十方寺堡抢个头功。

    可兵败的耻辱像烙铁,烫得他只能找个替罪羊。

    黄台吉就是最好的目标。

    都怪黄台吉!

    害得他从十方寺堡逃出来后,根本不敢直接回抚顺。

    正蓝旗损兵折将,连旗纛都差点丢了,父汗见了定然暴怒。

    他只能带着残部在草原上打转,趁夜劫掠了内喀尔喀一个小部落,抢了万馀头牛羊、几百口牧民,才勉强凑了些“战利品”,硬着头皮回来交差。

    即便如此,努尔哈赤还是在大堂上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说他“丢尽了八旗的脸”,连正蓝旗的牛录都被削减了三个。

    这笔帐,自然也得算在黄台吉头上。

    黄台吉却只是缓缓摇头,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看一个撒泼的孩童。

    “三贝勒息怒。”

    “我派去的信使说得清楚:‘察哈尔部有异动,调兵支持大板城’,可没说过明军主力去了哪里。”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却字字像针:“怕是三贝勒当时心急,听错了吧?毕竟谁不想抢头功呢?”

    这话象一把钝刀,精准地戳在莽古尔泰的痛处。

    他猛地攥紧拳头,却被黄台吉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噎得说不出话。

    是啊,他当时满脑子都是“不能让黄台吉抢了先”,哪里还听得进“或有异动”这种模糊的字眼?

    这是黄台吉的阳谋。

    他早就算好了。

    狡猾的狐狸!

    莽古尔泰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哼!”

    莽古尔泰冷哼一声,决定不和黄台吉耍嘴皮子。

    既然嘴上说不过,来讨一些实惠总行了吧?

    好处不能让你黄台吉全占了。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想让我咽下这口气也容易,两蓝旗的楯车,这次损了八成,你正白旗得匀一百辆过来!”

    这话一出口,帐内的空气都凝住了。

    黄台吉身后的亲卫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楯车可是八旗的命根子!

    那些包着铁皮的木车,既能挡明军的火铳,又能搭成临时攻城梯,寻常牛录要攒十辆都得攒半年,一百辆简直是要割正白旗的肉!

    莽古尔泰却理直气壮。

    他撤离十方寺堡时,为了跑得快些,硬是把所有楯车都丢在了长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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