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二十章 八旗暗斗,齐鲁烽烟  皇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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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哈廉低声道:“八叔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单凭他自己,动不了莽古尔泰。”

    代善缓缓点头。

    莽古尔泰手握正蓝旗,又素来与黄台吉不睦,若要动他,必须借自己两红旗的力量。

    黄台吉这步棋,看似是让利,实则是将他牢牢绑上了自己的船。

    “好。”

    代善拍了拍案几,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告诉黄台吉,八旗议政之事,我答应了。至于莽古尔泰”

    他冷笑一声:“既然挡了我儿的路,留着他也没用。”

    建奴的营地因努尔哈赤的病倒,早已暗流汹涌。

    一场围绕新汗之位的角力,注定无法避免。

    对建奴而言,这场权力交替若能以最小的波澜收场,才能勉强维系部族的存续。

    毕竟,八旗本是努尔哈赤一手集成的力量,一旦为争夺汗位而刀兵相向、血流成河,只会让这刚具雏形的政权分崩离析。

    到那时,南边的大明正虎视眈眈,辽东的熊廷弼部厉兵秣马。

    北边的蒙古诸部也绝不会错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定会趁虚而入,撕扯下最肥美的血肉。

    然而。

    千里之外的山东,同样是风雨欲来。

    这片土地本就遭逢大旱,赤地千里,庄稼颗粒无收。

    偏又赶上辽东战事吃紧,官府征调了数以十万计的百姓转运粮草,从登州到山海关,漫漫长路上,随处可见面黄肌瘦的役夫。

    按说,户部是拨了赈灾与役夫的饷银的,本可稍稍缓解民困。

    可山东的吏治腐败,早已烂到了根里。

    州县官与粮差勾结,将户部拨下的钱粮层层克扣,真正落到百姓手中的,十不足一。

    便是役夫们每日的饭食,也不过是能照见人影的稀粥,里面偶尔飘着几粒米糠,连填肚子都不够。

    “这日子没法过了!”

    “朝廷的银子都被狗官吞了!”

    怨声载道,像干柴堆里的火星,只需一点风便能燃起烈焰。

    而白莲教的教徒们,正穿梭在役夫与灾民之间,用“三皈五戒”“三教应劫”“弥勒下世”和“天盘三副”的口号煽动着绝望的人心。

    不过数日,郓城的役夫们便砸了粮站,邹县的灾民更是聚集在县衙外嘶吼,连兖州府都传来了“要活命,杀赃官”的呼声。

    民变的迹象,已如燎原之势,在齐鲁大地上蔓延开来。

    山东巡抚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边上奏朝廷求援,一边派兵弹压,却不知官逼民反的势头一旦形成,岂是几队兵丁能压下去的?

    而在郓城的起义队伍中,有一支格外扎眼。

    别的流民队伍多是手持木棍、锄头,衣衫褴缕如丧家之犬,这支队伍却人人腰间别着刀剑,虽算不上精良,却都是开了刃的真家伙。

    更难得的是,他们虽也面有菜色,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不同于流民的悍勇,队列行进间竟有几分章法,精气神明显高出一截。

    领头的汉子约莫二十出头,身材魁悟,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刀疤,更添几分凶戾。

    他便是李鸿基,小字黄来儿,周遭的人都唤他“黄虎”。

    据说他原是银川驿站的驿卒,去年驿站裁撤,没了生计,才一路辗转到山东讨饭。

    可谁也说不清,他一个落魄驿卒,怎就突然拉起了队伍,还能从官军手里抢来粮草军械。

    短短半个月,便有近千流民归顺,成了郓城一带最有实力的反贼头目。

    此刻,李鸿基正站在一处破庙里,看着面前那个穿粗布长衫、自称徐鸿儒使者的汉子,眉头微微蹙起。

    “中兴福烈帝?”

    他嗤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环首刀。

    “他徐鸿儒才刚在邹县称了帝,就敢来招降我黄虎?”

    那使者倒也镇定,躬身道:“头领莫怪。我家主公说了,头领是个人物,若肯归顺,将来必封王爵,共享富贵。否则”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威胁。

    “主公麾下已有数万人马,邹县、兖州皆在掌握,头领这点人马,怕是难成气候。”

    李鸿基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冷笑。

    徐鸿儒与王森、王好贤父子经营“闻香教”二十馀年,在山东民间根基深厚,这次起事更是一呼百应,确实是块难啃的骨头。

    可他李鸿基,本就是冲着这闻香教来的。

    没人知道,他这“反贼头目”的身份,不过是层伪装。

    半年前,他还在银川驿站里当驿卒,日子过得浑浑噩噩。

    直到几个锦衣卫找上门,亮出腰牌,说有一桩“天大的差事”要交给他。

    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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