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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必比街上那些乱兵靠谱。
他可不是要跟这些乱民纠缠到底的。
他李鸿基,是锦衣卫安插在这里的眼线,是朝廷的人。
若是像徐鸿儒那样被乱民裹挟,身不由己,那才真是笑话。
徐鸿儒是破罐子破摔,他却还有大好前程。
只要能瓦解这场叛乱,封官进爵就在眼前,犯不着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赌命。
他现在只盼着一件事:平乱的官军什么时候能到?
只要大股官军一到,他便能里应外合,顺势摘了这“反贼”的帽子,以功臣自居。
皇宫深处,朱由校也正盯着山东送来的急报,眉头紧锁。
按他所知的脉络,徐鸿儒的闻香教起义本应在天启二年五月,也就是明年才爆发。
因此,他早已暗中布置,让锦衣卫持续追查徐鸿儒的踪迹,打算提前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辽东战事征用民夫,本就让山东百姓不堪重负。
偏偏山东官场腐败到了根上,户部拨下的粮草饷银被层层克扣,民夫们连口饱饭都吃不上,怨气积压到了顶点。
这两个火星撞在一起,竟直接提前点燃了山东这只炸药桶。
如今的局面,最棘手的便是官军尚未到位。
山东的卫所兵早已糜烂,能战之兵寥寥无几。
而调派外地兵马,一来一回至少要半月功夫。
若是等民变像野草般疯长,蔓延到整个山东,甚至与关外的后金遥相呼应,那大明的半壁江山都可能动摇。
“魏朝。”
朱由校放下奏疏,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传旨给杨涟,让他不必绕道山东了,即刻改道,星夜兼程赶赴兖州,先稳住漕运信道!另外,调天津卫的水师沿运河、海路北上,随时准备支持!”
他不能等了。
必须在民变彻底失控前,卡住漕运这根大动脉,再调集兵力,一点点将这场叛乱掐灭在萌芽里。
魏朝躬身应道:“奴婢这就去办。”
朱由校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
山东的乱局虽是意外,却也警醒了他。
大明的根基早已千疮百孔,任何一点小小的动荡,都可能引发塌天的祸事。
这场提前爆发的起义,既是危机,或许也是个机会。
趁机清理山东的腐败吏治,敲打那些中饱私囊的蛀虫,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这一步棋,必须走得稳,走得狠。
思及此,朱由校当即命人传旨,连夜召见内阁诸臣与兵部官员。
乾清宫的灯火彻夜未熄,映着殿内凝重的气氛。
这般深夜急召,众人心中都隐约猜到,定是出了大事。
“山东郓城、邹县等地,闻香教聚众作乱,已占城池,民变有蔓延之势。”
朱由校开门见山,将山东急报的内核内容简述一遍。
“今夜召诸位来,便是商议平乱之策。”
话音刚落,殿内众人脸色皆骤然一变。
辽东战事刚歇,国库空虚,此刻山东再乱,无疑是雪上加霜。
首辅方从哲须发微颤,率先出列奏道:“陛下,大明刚与建奴恶战,国库空虚,兵力疲惫,实难再支撑一场大战。依老臣之见,当以‘剿抚并重,抚为主’,宋时平定王小波、李顺起义,及宋江之乱,皆是先招安首领,或授官职,或发钱粮,瓦解其反抗之心,承诺‘归顺不咎既往’。如此既能省国力,又能避免生灵涂炭。若招安无效,再调精锐清剿不迟。”
他的话语里满是老成持重,句句不离“省国力”三字,显然是怕战事拖垮本就虚弱的朝廷。
朱由校闻言,指尖在御案上轻轻敲击,却未置可否。
招安?
徐鸿儒已自称“中兴福烈帝”,摆明了要与朝廷分庭抗礼,岂是简单招安能解决的?
弄不好,反会让对方觉得朝廷软弱,愈发得寸进尺。
次辅刘一燝紧接着上前,语气恳切:“陛下,方阁老所言虽有理,却未触及根本。山东之乱,源于天灾,更源于人祸。百姓若有活路,何至于挺而走险?
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纾解民生,开仓放粮,赈济灾民,先解燃眉之困;再整顿吏治,严惩山东那些中饱私囊的贪官酷吏,选用贤良任地方官,从根源上安抚民心。
闻香教能蛊惑人心,正因官吏失德,百姓积怨太深啊。”
刘一燝的话切中要害,却显得有些缓不济急。
民变已起,城池已失,此刻再谈“根源治理”,怕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朱由校眼神闪铄,依旧没有回应,目光转向一旁的兵部侍郎袁可立。
袁可立深吸一口气,出列朗声道:“陛下,臣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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