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二十三章 官军压境,涤荡腐恶  皇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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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无家眷牵挂,一身轻简,主动请缨随军参与平叛。

    袁可立对李延庚印象颇佳,在他看来,这类从敌营反正归来的人,对大明往往有着超乎寻常的忠诚,甚至比许多生于斯长于斯的旧臣还要恳切。

    或许,这便是所谓的“皈依者狂热”吧。

    历经选择与背弃,对新的归宿反而更添一份难以改变的虔诚。

    此刻。

    袁可立立于船头,望着运河两岸渐渐显露的烽火痕迹,眉头微蹙。

    先锋邓邵煜已传来消息,兖州城防稳固,但周边州县乱象丛生,闻香教乱兵虽多却涣散。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李延庚,后者正凝神观察着河道水情,神情专注。

    “李将军。”

    袁可立开口道:“你觉得,这些乱民最忌惮什么?”

    李延庚拱手答道:“回部堂,乱民起事多为生计所迫,看似凶猛,实则心怯。他们最怕的,一是粮草断绝,二是官军主力压境的威势。只要咱们先断其粮道,再以精锐示众,辅以招抚,乱局不难平定。”

    袁可立微微颔首。

    他要的,正是这份对乱军心理的精准拿捏。

    山东这场仗,不仅要打赢,更要打得漂亮,打出京营的军威,也为这些新兵挣得一份底气。

    没过几日。

    袁可立率领的京营主力便抵达了兖州城。

    有邓邵煜的先锋探报与陆文昭从锦衣卫渠道汇总的情报打底,袁可立入城后第一件事,便是仔细甄别信息真伪,将那些确凿无疑的罪证一一核实。

    三日后,兖州城中心的校场上,黑压压挤满了围观的百姓。

    五个囚服加身的官员被押到台前,他们正是那几位弃城而逃的县令。

    “身为朝廷命官,食君之禄,却在乱兵未至时先弃城而逃,致百姓于水火,按大明律,当斩!”

    袁可立立于高台上,声音通过亲兵的传报传遍全场。

    “今日斩此五人,便是要让山东所有官员看看,守土有责,失土者,死!”

    话音未落,刀光闪过,五颗头颅应声落地。

    百姓中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这些县令平日里作威作福,乱起时又跑得比谁都快,此刻伏法,正好大快人心。

    处置完县令,袁可立又下一道令:

    将山东巡抚革职下狱,由锦衣卫押解回京,交由三法司审讯。

    这位巡抚对地方吏治腐败视而不见,对民变初起时的急报拖延不报,早已是众矢之的。

    紧接着,一道措辞严厉的布告贴遍山东各州县:

    “自今日起,凡守土官吏,需竭力守城,安抚百姓。乱兵来犯,敢弃城而逃者,无论官职高低,立斩不赦!若能坚守城池,击退乱兵,朝廷必有重赏。”

    布告的内核只有一句话:守土有责,失土必死!

    这道命令象一道惊雷,炸响在山东官场。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甚至盘算着何时跑路的官员,顿时如遭棒喝。

    惜命?

    那就得死死守住城池,否则便是死路一条。

    处斩弃城官员的馀威尚未散去,袁可立已在兖州府衙的灯火下,敲定了平定山东之乱的完整方略。

    这方略层层递进,既着眼于眼下平叛,更关乎长远安定,可概括为三步:

    其一,就是军事速决。

    袁可立深知乱军虽众,却多是乌合之众,根基在于粮草与头目号召力。

    ”的战术:

    一面调派邓邵煜的骑军与毛文龙的水师协同,封锁郓城、邹县等叛军内核局域的粮道,断绝其外援。

    一面密令陆文昭连络潜伏的李鸿基,摸清徐鸿儒等首恶的具体位置,待合围之势已成,便以精锐突袭,直取贼首,让乱军群龙无首。

    其二,是政治善后。

    战事平息后,需以“严惩首恶、宽赦胁从”化解积怨。

    所谓“首恶必诛”,是针对那些主动参与屠杀官民、焚毁衙署、手上沾血的闻香教内核教徒,查实后一律依律处决,以儆效尤。

    而“胁从不问”,则是对那些仅因饥荒被裹挟、被迫运输粮草、未曾持械作战的流民,登记造册后便释放回乡,并发给少量粮种,让他们能重返家园。

    如此区别对待,既能震慑邪徒,又能安抚多数,避免将百姓彻底推向朝廷的对立面。

    其三,乃是长治久安。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必须彻底破除闻香教滋生的土壤。

    一方面,严查教中馀孽,捣毁各地公所,收缴“三王”竹签等信物,严禁邪教活动。

    另一方面,选派清正能干的官员赴山东各州县任职,同时调拨耕牛、种子等物资,帮助百姓恢复生产。袁可立尤其强调,平乱期间要顺带清查山东的田亩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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