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二十六章 忠烈殉节,懦夫求生  皇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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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手中的刀枪此刻成了施暴的工具,见到奔逃的男子便挥刀砍杀,撞见惊慌的女子便拖拽掳掠,遇到紧闭的门户便抬脚踹开,翻箱倒柜地抢夺财物。

    更有甚者,竟在大街上当众撕扯女子的衣裳,光天化日之下行那禽兽之事。

    哭喊声、惨叫声、污言秽语混杂在一起,将这座千年圣城的体面撕扯得粉碎。

    城中的地痞流氓见状,也纷纷撕下伪装,找来红巾往头上一绑,摇身一变成了“义军”,跟着乱兵们狐假虎威。

    他们熟门熟路地领着乱兵抄掠富户,甚至转头欺压平日里的街坊邻居,手段比外来的乱兵更加阴狠。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这座曾因圣人故里而祥和肃穆的城池,便彻底沦为了人间炼狱。

    孔庙的金顶在夕阳下泛着冷光,仿佛在无声地哀恸。

    街道上血流成河,尸骸遍地,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绝望。

    李鸿基站在衍圣公府高处,望着城中的乱象,眉头紧锁。

    他要的是拿下曲阜,可不是让这座城变成这般模样。

    但此刻局势已失控,他只能冷眼看着徐鸿儒的人马在城中肆虐。

    也好,让这些乱兵彻底暴露兽性,日后清算时,才更显朝廷平叛的“大义”。

    另外。

    最精华的衍圣公府,已经被李鸿基的人控制住了。

    他让兵卒守住衍圣公府,不让任何人进来。

    哪怕是徐鸿儒的人一样。

    接着,李鸿基象是提小鸡一般,将孔胤植扔在府中大堂前。

    大堂之中,还有几个孔家人,在孔府兵的保护下,苟延残喘。

    见到孔胤植被擒住,这些人又惊又怒。

    “贼人!你辱我圣贤之地,你不得好死!”

    “官军就在不远处了,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放了我们,到时候,我们还能饶你们一命!”

    看着那些平日里自诩“圣人血脉”,此刻却或哭嚎求饶或瑟缩发抖的孔家人,李鸿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他出身草莽,打小在底层摸爬滚打,受过的欺压、遭过的白眼,十有八九都来自这些顶着“书香门第”名头的权贵。

    从前他还以为,衍圣公府作为圣人故里,总该有些与众不同的风骨,可亲眼见过孔胤植那副贪生怕死的模样,再从旁人口中打探到孔府的底细,他心中最后一丝敬畏也烟消云散,只剩下彻骨的厌恶。

    这衍圣公府哪是什么教化世人的圣地?

    分明是盘剥百姓的巨蠹!

    百万亩祭田遍布数省,全是免税的皇恩,可落到佃户头上,却是敲骨吸髓的高额地租。

    欠租?

    孔府有的是手段。

    私刑拷打是家常便饭,勾结官府抓人下狱更是常事,多少农民因此家破人亡,只能背井离乡逃亡在外。

    曲阜知县的位置,几乎成了孔家的私产,就象那个慌慌张张报信的孔闻籍,哪会真心为百姓做主?

    司法审判全看孔家脸色,平民百姓受了委屈,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

    那些所谓的“孔府兵”,名为护卫圣府,实则就是一群仗势欺人的恶奴,平日里欺压乡邻、殴打平民是常事,甚至敢随意拘禁百姓,无人敢管。

    除了地租,孔府还巧立名目,向曲阜百姓征收“丁银”“祭品银”,五花八门的杂税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几年山东大旱,赤地千里,百姓易子而食,可孔府依旧催租逼税,半分情面不讲,那时节民怨沸腾,几乎要炸了锅。

    难怪山东闹白莲教,不少人都是冲着孔府来的。

    这哪里是民变,分明是被这“圣人之家”逼出来的绝境!

    更让他不齿的是,孔府还和山东巡抚、兖州知府勾连紧密,官府成了他们镇压抗租农民的爪牙。

    方才那些带路的混混,一路上也在骂骂咧咧,说孔府暗地里设了“百户厅”,就象个私家法庭,对佃户仆役说打就打、说关就关,甚至有“逃奴”被活活打死

    万历末年就有百姓因欠租被孔府私刑致残,闹得民怨滔天。

    再看看眼前这个孔胤植,身为未来的衍圣公,却是这副软骨头模样。

    自己不过是个“流寇”,他就卑躬屈膝,恨不得把家底都献出来保命。

    李鸿基心中冷笑:若是有朝一日建奴打进来了,这般货色,怕是第一个就要跪下去称臣纳贡,认贼作父吧?

    到了这时,他才算彻底明白,为何上峰要绕这么大的圈子,让他借乱兵之手对付衍圣公府。

    这样一个盘踞地方数百年、积怨深重的特权阶层,就象附在大明身上的毒瘤,影响力巨大,朝廷明着动手怕是会引来非议。

    可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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