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三十章 陟罚臧否,重整乾坤  皇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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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人利用,重蹈复辙。”

    幕僚们纷纷颔首,其中一位参军拱手道:“部堂英明。不如将其编入徭役营,既给口饭吃,又能修补战后的疮痍。”

    袁可立抚须轻笑:“正合我意。”

    当日下午,营地中便响起了号角声。

    兵卒们将十五万被裹挟者分作三队:

    有一部分人被编入“路营”,拿着铁锨、石夯开赴曲阜至兖州的官道,不仅要填补战火留下的弹坑,还要拓宽路面至三丈宽,方便日后粮草转运。

    也有一部分人被编入“渠营”,在泗水河沿岸开挖支渠,沿岸插着的木牌上写着“深挖五尺,广开十丈”,旁边还有老农出身的小吏拿着竹杆丈量。

    剩下的人则被编入“矿营”,由兵卒护送着前往邹城的铁矿,虽然只是搬运矿石,却也能换得每日两升糙米。

    “告诉他们。”

    袁可立特意让兵卒沿街喊话。

    “做工期间管饱饭,每日加发两文钱,够买个炊饼。干满一年,每人发三两盘缠,两斗良种,兖州府那边已清出三万顷无主荒地,到时候按户分田,让你们安安分分过日子。”

    这话一出,原本死气沉沉的营地顿时响起嗡嗡的议论声,许多人眼中重新燃起了光亮。

    许多人以为会干活到死。

    如今知晓有活下去的希望之后,也熄了造反之心。

    毕竟

    若不是活不下去,谁又愿意造反呢?

    在安顿这些百姓的同时,袁可立的目光也盯上了另一份名册。

    他让京营的千总们亲自去营地挑选,凡是身高过六尺五寸、能拉开三石弓者,都被单独带到另一侧的校场。

    山东大汉本就骨架粗大,常年劳作又练出一身蛮力,其中不乏能举起百斤石锁的壮汉。

    千总们拿着鞭子驱赶着他们列阵,时而让这个出列劈砍木桩,时而让那个演示射箭,最后挑出五千名精壮编入京营,比原先的京营兵卒平均高出一个头。

    “好好练。”

    袁可立亲自去校场训话,看着这些黝黑壮实的汉子朗声说道:“三个月后考核,合格的赏白银五两,给你们家人分好田。”

    汉子们轰然应诺,声震四野,连校场边的老槐树都落了几片叶子。

    相比这些被裹挟者的“好运”,那些被划入“从贼者”与“凶顽者”的乱民,就只剩下绝望了。

    五百七十二名被查实担任过渠帅、先锋的贼首,被铁链锁着押到曲阜城外的刑场。

    刑场周围竖起了木杆,上面挂满了写着罪名的牌子:

    “焚烧府衙”“劫掠商队”“屠戮东平村”

    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长串血淋淋的罪状。

    袁可立特意让百姓来观刑,看着那些往日里作威作福的头目被按在断头台上,大刀落下时,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更惨的是那一万两千名从犯。

    他们被绳索捆着,串成十里长的队伍,由兵卒押着往北走。

    辽东都司的公文已经发来,这些人将被发配到边地屯田,白天挖人参、采松子,晚上还要戍守边墙,至死都不能踏入山海关半步。

    将战后处置的各项事宜安排妥当,看着甄别营地渐入正轨,徭役队伍在官道上有条不紊地劳作,袁可立这才回到府衙的书房。

    夜已深。

    案头的烛火跳跃着,映得他鬓边的白发愈发醒目。

    他亲自磨墨,取来特制的密信专用纸。

    这种纸质地坚韧,即便沾水也不易破损,上面还隐有暗纹,专供传递机密要务使用。

    提笔醮墨时,袁可立的手腕微微一顿。

    这些天发生的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需将每一个细节都清淅呈现,既不能遗漏关键,又要兼顾分寸。

    密信的开篇,他先详述了对乱军的处置:

    “臣已将曲阜降贼十五万甄别完毕,其中十五万被裹挟百姓分编路营、渠营、矿营,令其服徭役一年,期满后分田授种,以安其心。

    五千精壮已选入京营,充作京营补充兵;首恶五百七十二名已于城外正法,从犯一万两千人流徙辽东,永不得还。”

    接着,他笔锋一转,谈及后续打算:“山东历经兵燹,百废待兴。臣计划先修兖曲官道以通粮运,再疏泗水河渠以防旱涝,同时开垦土地,种下豆种以支民用,明年开春即行均田之法,将无主荒地按丁分配,另设农官督导耕种。”

    每一条计划都具体详实,显露出他对恢复山东元气的深思熟虑。

    写到此处,袁可立停顿片刻,眉头微蹙。

    还有件事无论如何都绕不开。

    那就是衍圣公府的变故。

    他蘸了醮墨,郑重写道:“衍圣公府遭乱军洗劫,继子孔胤植于乱中被火焚死,府中亲眷尽为徐鸿儒所屠,圣裔血脉暂绝。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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