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三十三章 处心积虑,幡然醒悟  皇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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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尚贤这是铁了心要明哲保身,不愿被卷入党争。

    他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失望与无奈。

    “老公爷实在是谨慎太过了!这是不管山东的诸多官员了。”

    可再多的不满也无济于事。

    主人家摆明了不愿开门,他们这些外人总不能硬闯。

    亓诗教望着那扇重新闭上的大门,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旁边的官员见领头的都泄了气,也纷纷收起了架势。

    有人低声劝道:“亓大人,既然老公爷心意已决,咱们再等下去也无益,不如先回?”

    亓诗教紧了紧拳头,最终还是松开了。

    他狠狠瞪了一眼紧闭的府门,转身拂袖而去。

    从衍圣公府碰了一鼻子灰,亓诗教心中那股郁气憋得难受。

    夜风吹得他头脑清醒了几分,眼珠一转,便调转方向,朝着城南的首辅宅邸而去。

    他的老师,当朝首辅方从哲,或许能给些主意。

    方从哲的府邸虽不似王侯般奢华,却也透着一股久居高位的沉稳大气。

    朱漆大门紧闭,门前两尊石狮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门房见是亓诗教,又验过拜帖,不敢怠慢,匆匆入内通报。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引着他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了书房。

    “学生亓诗教,拜见老师。”

    一进书房,亓诗教便忙不迭地躬身行礼,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连带着方才在衍圣公府憋的火气,也显露了几分。

    方从哲正坐在案前批阅文书,闻言放下手中的狼毫,抬眼挑眉看向他,目光浑浊却又带着洞悉世事的锐利:“这么晚了,不在府中安歇,跑我这里来做什么?”

    亓诗教直起身,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问道:“老师,您可知晓,陛下有废黜衍圣公之意?”

    方从哲端起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眼皮一眯,慢悠悠地呷了口茶,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圣心难测,陛下的心思,我这老朽,又如何能轻易揣度?”

    “老师您可是当朝首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陛下的心思,您怎会不知?”

    亓诗教有些急了,语气也拔高了几分。

    “慎言!”

    方从哲眉头一皱,放下茶盏,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

    “你也是当了多年差的人了,有些话能说不能说,你还不清楚?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不过是个替陛下打理杂务的糊裱匠罢了。”

    亓诗教见老师动了些声色,连忙收敛了几分,却仍不死心,凑到近前,语气带着几分愤愤不平:

    “老师,您自陛下登基以来,便尽心辅佐,为朝政殚精竭虑。可如今朝堂上下,多少人暗地里骂您是尸位素餐的首辅?学生实在为老师不值啊!”

    他这话看似是为老师抱不平,实则是想激起方从哲的不满,好让他出手干预衍圣公之事。

    方从哲何等老辣,岂会听不出学生话里的弯弯绕绕?

    他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

    “若不是陛下隆恩,我这把老骨头,早就告老还乡,回浙江老家养老去了,哪里还有资格在这里‘尸位素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亓诗教,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如今朝堂上弹劾我的奏疏,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哪一封不是被陛下留中不发?陛下待我如此,我又有什么资格去非议圣意?”

    亓诗教被噎了一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知道老师说的是实话,方从哲能稳坐首辅之位,全靠皇帝的宽容。

    可眼睁睁看着衍圣公府这杆能凝聚山东势力的大旗倒下,他又实在不甘心。

    书房内一时陷入沉默。

    方从哲看着学生那副不甘的模样,终究是轻轻叹了口气:“诗教,有些事,急不来。陛下心里自有章程,咱们做臣子的,照做便是。”

    “可是,山东官场多少官员?又牵扯多少齐党臣子?学生岂能坐视不理?”

    见亓诗教仍是一脸执迷不悟,方从哲心中暗叹。

    这学生虽有些钻营之心,却也确实有几分才干,丢了实在可惜。

    他放下茶盏,决定再点他一句。

    “陛下整顿山东官场的心思,早已写在脸上。”

    方从哲的声音沉了几分,目光如炬地盯着亓诗教。

    “你此刻揪着衍圣公府的事不放,明着是维护圣脉,实则是想保山东官场的旧人,这不是与陛下公然作对吗?你真以为,陛下的刀不够快?”

    亓诗教被这话戳中心事,猛地后退两步,额角渗出细汗,支支吾吾了半晌才梗着脖子道:

    “可可总比坐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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