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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合围,一举拿下赫图阿拉!”
“遵令!”
亲卫轰然应诺,转身快步走出帐外,将命令传递下去。
白虎堂内,烛火摇曳,映着熊廷弼自信的脸庞。
若真能拿下赫图阿拉,辽东的战事,或许真的能彻底结束了。
“这一战,咱们不仅要灭了建奴的老巢,还要让草原各部看看,敢与大明为敌,便是这般下场!”
就在熊廷弼壮志满怀的时候。
亲卫捧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进入白虎堂。
“经略公,孙部堂的密信,火漆未动。”
亲卫单膝跪地,将密信高举过头顶,目光不敢与熊廷弼对视。
熊廷弼的目光从舆图上挪开,落在那枚印着“辽东巡抚”的火漆上,眉头瞬间拧成疙瘩。
还没有打开这份密信,他便猜到了内容,嘴角不自觉地向下撇,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又是劝我撤军?”
不过,当密信拆开的瞬间他脸色就骤变起来了,呼吸也骤然沉了几分。
杨涟见此情形,赶忙问道:“经略公,发生了甚么事?”
熊廷弼吐出一口浊气,说道:“鞑子南下,咱们的后勤断绝了。”
杨涟接过密信,看到里面的内容,眉头瞬间紧皱起来了。
“这不仅仅是蒙古人南下的问题,是有人不想要经略公灭掉皇太极,解决辽东之患。”
熊廷弼面色难看的点了点头。
“冬日作战,本就艰难,没想到还有不怕死的,敢来拖后腿!”
熊廷弼作为经年老将,并非不知冬日作战的艰难。
营中每日都有战马冻僵,士兵的手脸冻得开裂,连握刀都要裹上布条。
那些从浙江、四川调来的客军,自去年秋到辽东,至今未归,夜里常能听到帐中传来思乡的低语,士气本就如薄冰般脆弱。
但他为何还要在这个冬天发兵?
所谓趁他病,要他命。
皇太极敢劫掠科尔沁,若让他逃回赫图阿拉,重整旗鼓,来年开春再想攻城,怕是要付出十倍代价。
他想要一战平定辽东!
哪怕是现在后勤有问题了,熊廷弼依旧没有撤军的打算。
“传粮秣官即刻来见!”
熊廷弼将密信拍在案上,语气有了几分怒色。
杨涟站在一旁,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眸中闪过一丝担忧,却未多言。
熊蛮子的脾性,他还是知晓一些的,此人吃软不吃硬。
此刻再多劝,只会适得其反。
不多时,粮秣官匆匆赶来,粮秣官捧着帐本、攥着军械清单,脸上都带着几分惶急。
“说,军中存粮,还可以支撑多久?”熊廷弼当即问道。
“经略公,辽东主要粮仓为广宁仓、辽阳仓,合计有五十万石粮食,军中存粮若只供应前线主攻赫图阿拉的兵马,最多还能撑三个月。”
士兵每人每日需粮一升半,十万人月耗粮在三万石左右。
战马每匹日需草料更多,1万匹战马月耗草料六万石。
可如今辽东的战马绝不止这个数目,消耗的粮草数目,将会更多。
粮秣官翻开帐本,声音越说越低,“若是算上沿途留守的卫所,恐怕只够一两个月。”
熊廷弼的眉头皱得更紧,他再问道:“火药、火铳弹药呢?攻城需用的火炮,还能支撑几轮?”
这话像戳中了粮秣官的痛处,他脸色瞬间发白,颤声道:
“经略公,火药府库里已经空了。”
见熊廷弼眼神一厉,他连忙补充。
“之前攻抚顺时,咱们把存粮的火药都用在了炸开城门上;后来围追皇太极,又给威虏伯、李总镇他们拨了大半,现在连火铳的铅弹都快见底了
朝廷的补给队被劫,新的火药还在路上,可后勤一断,怕是”
“怕是火铳成了烧火棍,火炮成了摆设,是吗?”
熊廷弼接过话头,语气冰冷得象抚顺的寒风。
“没有火药,怎么攻城?赫图阿拉虽守军少,可城墙是石头砌的,靠步兵爬云梯,得死多少人?!”
粮秣官吓得低下头,不敢应声。
白虎堂内陷入死寂,只有炭盆里的火星偶尔“噼啪”作响,映着熊廷弼阴沉的脸。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飘落的雪花,心中翻江倒海。
速战,缺火药缺粮草。
撤军,又怕错失良机。
一边是眼前的绝境,一边是长远的隐患,两条路,竟没有一条好走。
熊廷弼有些尤豫了。
但很快,他就想清楚了。
“不行,不能撤。”
辽东已经耗费了大明太多的钱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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