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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廷弼听到急报,不仅没有慌乱,反而冷笑一声。
“皇太极倒是会打主意,想用南门的虚张声势,引我军分兵,好让西门的伏兵专心围杀我军先锋?”
他转头看向朱万良,眼神锐利如刀。
“朱万良,你率本部兵马,携带攻城器具,即刻增援西门!务必砸开千斤闸,攻入城中!”
“其馀各营按兵不动!”
“告诉陈策、贺世贤他们,南门不过是建奴的疑兵之计,若有一兵一卒擅自离营,以军法处置!
然而。
皇太极的算盘,打得很响。
远远超过了熊廷弼的预料。
他既非真心伏击西门明军,也不是要从南门突围,那两处不过是他抛出去的诱饵,真正的生路,藏在最不起眼的北门。
此番突围的计策,是范文程想出来的“声东击西、以南为虚,以北为实”。
西门诱敌、南门佯攻,用两处混乱牵扯明军主力,再趁北门防守空虚,带着精锐遁入龙岗山的莽莽林海。
此刻的内城北门。
皇太极身披镶黄边的重铠,手按腰间镔铁刀,身后是五千精锐。
何和礼的八旗巴牙喇、杜度的正白旗护军、恩格德尔的蒙古轻骑,人人马勒口、蹄裹布,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城楼上的火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映着一张张紧绷的脸。
他们都在等,等西门和南门传来信号。
“报!西门得手!明军先锋被千斤闸截断,已成瓮中之鳖!”
斥候的声音穿透夜色,带着一丝兴奋。
片刻后,又一骑来报:
“南门佯攻奏效!明军南线大营已动,正往南门增兵!”
皇太极眼中精光一闪。
范文程的计策已成大半,西门绞杀缠住了明军先锋,南门的烟尘和呐喊吸引了熊廷弼的注意力,此刻北门外,按常理只剩零星斥候游荡。
“开城门!全军突围!”
他高举腰刀,低沉的声音穿透呼啸的北风。
沉重的城门在铰链的“吱呀”呻吟中缓缓打开。
何和礼一马当先,率三百巴牙喇冲出。
杜度紧随其后,他的护军举着圆盾,组成一道移动的铁墙。
恩格德尔的蒙古轻骑则象一阵风,贴着城墙往两侧散开,探查前路。
没人回头。
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冲过外城北门,再穿过三里外的林地,就能遁入龙岗山。
那里林深山高,明军的骑兵追不上,火炮也运不进去。
可就在何和礼的先锋即将冲出外城北门甬道时,他猛地勒住马缰,胯下的黑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惊嘶。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僵住了。
原本该空荡的甬道前,竟横亘着一座黑漆漆的车阵!
数十辆偏厢车首尾相连,车轮上钉着锋利的铁刺,车与车之间架着鹿角木,地面上还埋着密密麻麻的铁蒺藜,象一头蛰伏的巨兽,挡住了所有生路。
车阵后的高台上,明军援辽总兵陈策身披明光铠,手里握着环首,见建奴兵出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呵呵,居然在老夫这边突围,找死!放箭!”
只能说,皇太极的计策,确实很好。
也确实吸引了大部分的明军。
然而.
明军战兵八万,皇太极吸引了许多兵力,但堵在赫图阿拉外城的明军,还是有很多。
在绝对的战力优势之下,阴谋诡计,都是没用的。
在陈策下令的瞬间,车阵缝隙中骤然射出无数箭矢,黑沉沉的箭雨如蝗群般扑来,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冲在最前面的镶红旗骑兵来不及反应,纷纷中箭落马,甲胄被箭矢穿透的“噗嗤”声、人马的惨叫声,瞬间打破了夜色的寂静。
“冲开车阵!”
何和礼左肩中箭,箭羽深深扎进甲片缝隙,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流,可他依旧怒吼着抽出顺刀,指挥巴牙喇重甲兵顶着盾牌向前冲锋。
可是。
沉重的圆盾挡住了箭雨,却挡不住明军的佛郎机炮。
车阵后方突然响起“轰!轰!”的炮声,霰弹如铁雨般横扫而来,将冲锋的建奴队列撕出一个个血肉胡同,残肢断臂飞溅,染红了地上的积雪。
杜度刚要率军补上缺口,一枚霰弹碎片突然击中他的大腿,甲片被打得粉碎,鲜血瞬间浸透了裤腿。
他跟跄着跪倒在地,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身边的亲兵连忙扑上来,架着他往后退:
“台吉!不能再冲了!”
“主子,车阵后方还有伏兵!”
恩格德尔突然指着两侧的土坡,声音里带着惊慌。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土坡上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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