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百二十八章 国本初定,任重道远  皇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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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耳赤,有的说加征赋税,有的说弃守辽东。

    好在他力排众议,重用熊廷弼,抄没晋商家产充作军资,多少人暗地里说他“急功近利”“不顾民生”。

    可如今,一切都值了。

    建奴完了,那个吸了大明数十年血的毒瘤,终于被彻底切除了!

    “辽饷!终于可以停了!”

    辽饷蚕食的是大明的根基。

    朱由校早就想停了。

    只是因为辽东战事实在要钱,所以,哪怕知晓辽饷不好,朱由校也不敢停。

    现在,他终于是有这个底气了。

    “另外,不用每年给辽东拨银,省下来的银子,可以干很多事情。”

    朱由校的笑容愈发璨烂了。

    皇子降生定了国本,辽东大捷除了大患,这大明这艘曾在风浪里飘摇的破船,终于要重新起航了!

    “传朕旨意!”

    朱由校转身对太监们下令。

    “礼部即刻拟定封赏章程,熊廷弼、李鸿基、刘兴祚等将领,按功升赏,不得有误!

    另外,让太常寺准备献俘太庙的仪式,朕要亲自带着皇太极,去告慰列祖列宗!”

    去年他才将林丹汗、莽古尔泰献俘太庙,如今又要献皇太极。

    朱由校想起那些暗地里非议他“不遵古法”的大臣,心里涌起一股豪气:

    谁还敢说他这个皇帝当得不好?

    朕登基不过两年,就解决了大明数十年都没能解决的辽东难题,这样的功绩,难道还称不上明君?

    当然

    朱由校的自傲,也只是一瞬而已。

    他可不是隋炀帝,没有好大喜功的习惯。

    身为帝王,作为合格的大明皇帝,朱由校心里清楚。

    建奴复灭只是辽东棋局的一步落子,绝非终局。

    即便辽东暂安,大明这盘满是裂痕的棋,还有太多地方需要修补。

    朱由校起身走到殿侧悬挂的《大明九边图》前,看着辽东那一块地方。

    他闭上眼,脑海中开始复盘这场持续数年的辽东之战,也在拆解那个困扰大明数十年的顽疾。

    为何小小的建州女真,能将辽东拖入数十年的泥沼?

    在朱由校看来。

    第一个症结,是军户制度的彻底崩坏。

    辽东军户世代被束缚在卫所土地上,土地却被军官、勋贵层层兼并,有的军户一家五口只剩半亩薄田,连温饱都难以为继。

    更甚者,军饷拖欠长达三五年,士兵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有奏报里写过,天启元年冬天,金州卫的士兵竟要靠挖草皮、剥树皮度日,有的甚至冻毙在城墙上。

    这样的“国家农奴”,连生存都成了问题,又怎能指望他们提着刀去拼命?

    第二个症结,是党争倾轧下的用人乱象。

    历史上。

    万历末年到天启初年,东林党与齐楚浙党为了辽东帅位争得你死我活,熊廷弼第一次督辽时,明明打了胜仗,却因朝堂弹劾被迫离任。

    袁应泰接任后,不懂军事却硬要推行“招抚流民”,结果让建奴趁虚而入,丢了沉阳、辽阳。

    官员们只盯着“门户之见”,哪管辽东将士的死活?

    将帅任免全凭党争胜负,而非军功才干,辽东战局怎能不糜烂?

    第三个症结,是财政的恶性循环。

    辽东每年需军饷五百万两,可大明每年的财政收入不过三四百万两,为了填辽东的窟窿,朝廷只能加征“辽饷”。

    这种“低效输血”,一边让辽东士兵因缺饷而战斗力崩坏,一边让中原百姓因重赋而民怨沸腾,简直是饮鸩止渴。

    想到这里,朱由校睁开眼,眼底多了几分笃定。

    他之所以能平定辽东,恰恰是戳中了这三个症结的要害。

    对付军户崩坏,他没拘泥于旧制,而是直接从“钱”

    抄没八大晋商的家产,得银千馀万两,不仅补发了辽东将士拖欠三年的军饷,还为士兵配备了新的甲胄、火铳。

    熊廷弼、王承恩的密信里写过,补发军饷那天,辽东军营里士兵们举着银锭欢呼,有的老兵甚至哭了。

    那是久旱逢甘霖的振奋,也是对朝廷重拾信任的感动。

    对付党争倾轧,他的手段更直接:

    将所有弹劾熊廷弼的奏疏压下,甚至下旨“凡以私怨弹劾督辽诸将者,以‘挠军’论处”。

    对于弹劾熊廷弼的奏疏,一直留中不发。

    他的态度很明显:熊廷弼在辽一日,朕便信他一日。

    正是这份毫无保留的支持,让熊廷弼能甩开朝堂掣肘,在辽东拧成一股绳。

    对付用人困境,他更是不拘一格。

    为了拉拢科尔沁部牵制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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