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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骑兵,咱们冲隘口时就是腹背受敌,迟早被包饺子!”
他调转马头,环首刀直指身后的追兵。
“随本镇反身杀回去!先断了这跟屁虫!”
“杀回去!”
残兵中有人嘶吼出声,原本涣散的士气竟被这绝境逼出几分血性。
众人纷纷调转马头,马刀、长矛指向身后,虽阵型散乱,却透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可那一千官军骑兵见他们反身来攻,却丝毫没有接战的意思。
为首的骑兵将领抬手一挥,整支队伍瞬间向后撤去,始终与王国梁的残兵保持着两箭之地的距离。
紧接着,箭雨如蝗般袭来。
骑兵们一边后撤,一边弯弓搭箭,箭矢精准地落在残兵队伍中,不时有人中箭落马,惨叫声在山路上回荡。
“追!”
王国梁催马想冲上去,可对方的骑兵胯下都是河西良马,速度远胜他们这些疲惫的战马,无论怎么加速,都始终差着一截。
眼看就要追上,对方又猛地转向,绕到侧面继续骑射。
等他们想掉头冲隘口,骑兵又象狗皮膏药似的黏上来,箭雨不停歇地落在他们身后。
“是草原与建奴的游击战法!”
王国梁咬牙低骂。
这种“打了就跑、不与你硬拼”的战术,本是建奴骑兵的拿手好戏,没想到陈策竟也学来用在了官军身上。
他麾下的残兵本就人困马乏,战马连番奔袭早已气喘吁吁,再这么被消耗下去,不等冲隘口,就得被箭雨射光。
“不能再追了!”
王国梁猛地勒住马,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乱蹬。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女婿张正涛。
张正涛此刻手臂已被箭划伤,鲜血顺着甲胄往下滴,却仍握着长矛,眼神坚定。
“正涛!你率一千人留下,用拒马枪列阵,挡住身后的骑兵!能拖多久拖多久!”
张正涛抱拳应道:
“岳父放心!末将定不让他们前进一步!”
他当即点了一千残兵,从马鞍旁解下备用的拒马枪,迅速在山路中间布起一道简易防线。
王国梁又看向身边的黑云龙。
黑云龙此刻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攥着马刀,却还是点了点头。
“云龙,跟我冲隘口!只要撕开一道口子,咱们就能逃出去!”
说完,他不再尤豫,催马朝着鹰嘴隘的楯车阵冲去。
身后的两千残兵紧紧跟上,有人举起盾牌护住身前,有人握紧马刀准备近战,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放铳!”
隘口处传来陈策部将的吼声。
刹那间,数十支火铳同时响起,“砰砰砰”的枪声震得山林发颤。
铅弹穿透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狠狠砸向冲来的骑兵。
不少残兵躲闪不及,被铅弹击中,要么从马背上摔下来,要么连人带马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山路。
不过片刻,两千残兵就折损了五百馀人,只剩下一千五百多。
”的巨响。
五门佛朗机炮同时发射,炮弹带着浓烟飞向骑兵队伍。
一枚炮弹落在人群中,炸开的碎片瞬间掀翻了三匹战马,人马倒在地上,抽搐着没了声息。
另一枚炮弹擦着王国梁的战马飞过,击中了身后的一名亲兵,亲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炸得血肉模糊。
“杀进去!”
王国梁怒吼着,左臂猛地一扬,挡住一支射向他面门的箭矢。
箭簇穿透了他的臂甲,深深扎进肉里,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染红了他握着缰绳的手。
可他丝毫没有停顿,胯下战马在他的驱驰下,突然跃起丈高,象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楯车阵冲去。
“铛!”
环首刀狠狠劈在楯车的生牛皮上,刀刃嵌入其中,火星四溅。
王国梁用力一扯,将牛皮撕开一道口子。
紧接着,他抬腿踹向楯车,车身剧烈晃动,后面的步卒惊呼着往后退。
“跟我冲!”
残兵们见主将带头突破,也爆发出最后的力气,有的用长矛撬开楯车的缝隙,有的跳下马,挥刀砍向车后的步卒。
箭矢如雨点般落在他们身上,不少人倒下了,但更多人踩着同伴的尸体,冲进了楯车阵。
王国梁在阵中左砍右劈,环首刀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起一片血花。
一名步卒挺着长矛刺向他的胸口,他侧身避开,反手一刀,将对方的头颅斩落。
又有两名火铳手想近距离射击,他猛地扑过去,用盾牌挡住铳口,同时一脚将其中一人踹倒,刀光闪过,另一人也倒在了地上。
他的甲胄早已被鲜血浸透,脸上、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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