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着木桩干呕起来,连刀都差点掉在地上。
三天下来。
一千两百颗人头挂在东市的牌楼上,从南城门一直排到街口,暗褐色的血顺着牌楼柱子往下淌,风一吹,血腥味能飘到总兵府。
宣府的百姓再没人敢提“看杀头”,连路过东市都绕着走,夜里还有孩童哭着说“怕鬼”,母亲只能搂着孩子哄:
“那些都是坏人,被斩了是活该,不找咱们的。”
而站在刑场高台上观刑的宣府官员、军将,更是被这场面震得心神俱颤。
麻承训穿着参将官服,站在人群后面,脸色比纸还白,手心全是冷汗。
他想起自己当初跟着王国从贼,若不是及时跳反,此刻挂在牌楼上的,恐怕也有他的一颗人头。
周通、吴谦等人也没好到哪里去,看着那些曾与他们共事过的卫所军官被一一处决,连大气都不敢喘,之前心里那点对熊廷弼的不服气,早被吓得烟消云散。
“谋反只有死路一条”。
这句话以前在他们听来,不过是朝廷的套话,可此刻看着东市的血与头颅,才真正明白其中的分量。
从刑场回来后,麻承训、吴谦第一时间就把家里藏的私银捐了一半,说是“助军饷”
周通则主动把卫所里虚报的兵额报给了熊廷弼,连一句辩解都不敢有。
他们心中清楚,此刻若有半分违抗,东市的刑场,就是他们的下场。
这场处决,成了熊廷弼整顿宣府的“敲门砖”。
接下来的半个月。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先是派辽军士兵接管了宣府的十二处卫所,每处卫所门口都站着披甲的辽兵。
清查军册时,发现有校尉虚报兵额、克扣军饷,当场就绑了押往经略府,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
接着。
抄家谋反者府邸,东厂番役与巡按御史一同前往,从王国的总兵府里抄出黄金百两、白银五十万两,还有十几箱绸缎、古玩,连他藏匿在夹墙里的赃银都被搜了出来。
对麻承训、吴谦这些“从贼后反正”的将领,虽没治罪,却要他们缴纳“议罪银”。
麻承训交了五万两,吴谦交了三万两,其他将领也按官职高低,少则一万两,多则三万两,没人敢拖延。
若是在往日,宣府的将门、卫所军官哪会这么听话?
别说抄家,就是清查军册,都得跟官员们扯皮半个月。
并且在暗中抵制。
可如今,东市的一千两百颗人头还挂在那里,谁都不敢拿自己的性命赌。
反抗的下场,他们看得明明白白。
半个月后,抄家与议罪银的帐目送到了熊廷弼面前。
他坐在总兵府的案前,翻看着帐册,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合计白银一百九十八万三千两—虽比不得辽东的千万两,却也够了。”
这笔钱里,王国及其内核党羽的家产占了一百二十万两,麻承训、吴谦等人的议罪银占了七十八万馀两。
熊廷弼当即将这赃银数目上报朝廷。
同时,希望这比赃银不用运往京师,而是将这些钱财分成两部分:
一部分拨给宣府卫所,补发土兵拖欠的军。
一部分留在总兵府,作为后续整顿卫所、修关隘的费用。
“这样一来,朝廷调拨的军费,便不用动了。”
熊廷弼对着前来汇报的马世龙说道:
“陛下最忧心的便是财政,咱们能自己解决,也省得他在京里犯愁。”
马世龙当即恭维道:“经略公英明!”
就在这时。
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亲兵的喝问:
“什么人?敢擅闯经略府!”
“属下是独石堡来的传令兵!有紧急军情要报经略公!”
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喘息传来。
熊廷弼抬眼,放下手中的军册:
“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一个浑身风尘的士兵便跟跪着闯了进来。
他身着边军的青色号服,甲胃上沾着草原的黄沙与干涸的泥点,裤腿被划破了几道口子,露出的小腿上还缠着渗血的布条。
他手里紧紧着一支铜管,铜管上的封蜡已被汗水浸得微微发软,显然是一路快马加鞭赶来,连片刻都没敢停歌。
“属下—属下是独石堡哨探营的,特来向经略公凛报!”
传令兵“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胸膛剧烈起伏,他将铜管高高举起。
“苏布地苏布地首领派人来报,找到了王国的踪迹!
他带着残部躲在草原东部的察汗淖湖畔,苏布地恳请明军出兵协助,一同剿灭反贼!
,熊廷弼的目光落在那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