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量。
“给他们记工分,一日劳作换半升米,若能如期完成开垦、筑城的差事,一年后便许他们返乡。
这样既解了劳力短缺之困,也能让他们断了再随乱匪作乱的心思。”
他看向舆图上标注的“云冈煤窑”与“阳和铁矿”,补充道:
“煤铁是边军打造兵器、取暖的要紧物事,让俘虏们加紧开采,既能充盈军饷,也能让大同的根基扎得更稳。”
正说着,周文焕想起一事,捧着名册上前一步,语气谨慎:
“明公,尚有一事需定夺。
刘振邦、孙镇、马荣三位反正的军将,该如何安置?”
这话让正端茶的熊廷弼动作一顿。
孙镇与马荣本是大同边军旧将,被王威裹挟造反时,虽未主动作恶,却也听任流民劫掠。
刘振邦更不必说,此前追击张炜时,亲手斩杀了许多大同府吏,手上沾着官民的血。
可若无这三人反正。
孙镇控制流民、马荣夺南门、刘振邦追剿王威。
大同平叛绝不会如此顺遂,恐怕还要多折损数千官军。
“孙镇、马荣暂留原职,仍管各自麾下边军。”
熊廷弼放下茶盏,缓缓说道:
“大同边军刚经战乱,人心浮动,用旧将管旧部,最是稳妥。
但要派监军随行,若有私吞军饷、纵容士卒扰民之事,立刻革职拿问。”
至于刘振邦.
熊廷弼眼神闪铄。
此前承诺过保其性命,断无食言之理,可其人血债未清,若仍留军中,恐难服众。
“刘振邦解除参将之职,赏银五千两,允其携家眷还乡。”
熊廷弼的声音冷了几分。
“但要传下话去,他回乡后若敢再涉足军政,或与乱匪勾结,定诛其满门。”
周文焕心中了然,这已是对刘振邦最大的宽宥。
既守了承诺,也断了他再兴风作浪的可能。
他刚要应声,却听熊廷弼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凌厉:
“至于其馀参与叛乱者,不管是王威的嫡系,还是流民军的小头头,都要一一清查罪证。
凡亲手杀人、劫掠百姓、主动附逆者,按《大明律》谋逆条处置,凌迟或斩首,绝不姑息!”
正堂内的空气瞬间凝滞。
周文焕抬头望去,熊廷弼的目光如寒刃般锐利,没有半分尤豫。
这位九边经略使并非嗜杀,而是深知大同作为九边要地,若不将叛乱的根须彻底斩断,若不让那些心存侥幸者“杀透杀怕”,今日平了王威,明日或许还会有李威、赵威冒出来。
唯有以铁腕立威,才能换大同数十年的安稳。
“属下明白。”
周文焕躬身领命。
他看着案上那册俘虏名册,已看到那些罪大恶极者伏法时,百姓拍手称快的场景。
这不是残暴,而是乱世里最实在的长治久安之策。
而在总镇府外的大同府城。
百姓也在默默的舔舐伤口。
不远处的空地上,俘虏们正被编伍,虽面有菜色,却已没了此前的慌乱。
新的秩序,正在这些细微的举动里,一点点重建。
“大同是九边的门户。”
熊廷弼轻声说道,似在自语。
“安抚百姓、整肃边军、开垦土地……这些事,一件都不能慢。
只有把根基扎牢了,将来蒙古人南下,咱们才能守得住,陛下才能睡得安稳。”
好在,勘乱与建设,熊廷弼在辽东与宣府,已经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因此在大同,他更显得心应手。
自王威自刎后的五日里,熊廷弼的指令如流水般下发。
三千京营骑兵分赴阳和卫、高山卫、天成卫,每到一处,先接管卫所军械库,再核查军籍名册,凡有与王威叛乱牵扯者,当即拿下。
卫所的老卒们看着身披玄甲的官军,大多垂首顺从。
王威的嫡系已死,流民军已散,没人再敢拿身家性命赌一场必输的反抗。
清查罪证的吏员们则捧着帐册,逐户核对,从总镇府的幕僚到卫所的小旗,但凡牵涉贪腐、附逆者,名录都一一标注,堆在经略府的案上,象一座沉甸甸的“罪山”。
变故发生在第四日的午后。
曹文诏派来的斥候快马奔入府城,带来了牛心山的捷报。
张天琳带着数百精锐逃到牛心山山涧时,被预先绕路的京营骑兵堵住了去路。
那处山涧只有一条窄道,骑兵们下马结阵,火铳齐发,流民精锐瞬间倒下一片。
张天琳想拔剑自刎,却被一名校尉扑倒在地,绳索捆得象个粽子。
当他被押回大同府时,头发散乱,衣袍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