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百六十九章 暗探花丛,艳窟寻机  皇明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了顿,纤细的手指还搭在弦上,片刻后才缓缓收回。

    一个轻柔如浸了露水的声音飘出来,带着几分讶异:

    “不想贵客竟也懂音律?

    寻常公子来此,多只爱听些《十八摸》之类的俗曲,鲜少有人能听出这是《高山流水》。”

    张之极嘴角勾了勾,脚步没停,径直朝着纱帷走去:

    “律不过是道,听个热闹罢了。”

    “倒是王大家,身在秦淮河畔,却有这般雅趣,倒让小爷刮目相看。“

    “那不知道在贵客眼里,什么才是道?”

    纱帷后的声音又起,这次多了几分试探,象是想探探这“京城贵客”的底细。

    张之极已走到帷帐前,指尖捻住纱帷的一角,却没立刻掀开,反而反问:

    “王大家久在金陵,见多识广,又常与官绅商贾往来,该是比小爷更清楚,这世上的大道’是什么吧?”

    帐内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轻笑:

    “奴家不过一介女流,只知抚琴待客,哪懂什么大道’?贵客说笑了。”

    “是吗?”

    张之极挑了挑眉,手上微微用力,素色纱帷被他轻轻掀开。

    帐后的景象终于清淅地展现在眼前。

    王微就坐在琴案后,身上穿的不是楼下姑娘们那般暴露的艳色衣裙,而是一件月白苎麻宽袍,领口袖口绣着细如蚊足的墨竹,裙摆垂在竹席上,衬得她身姿愈发婀挪。

    她未施粉黛,只在鬓边插了支素银簪,头发松松挽成一个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最难得的是她的气质,眉眼间没有半分妓子的媚俗,反而带着几分书卷气的清冷,象雨后初晴的远山,看着淡,却让人移不开眼。

    张之极的眼睛果然微微一亮。

    这模样,这气质,确实比楼下那些穿红戴绿的庸脂俗粉强太多。

    他原本只是想借“梳栊”的由头套话,此刻倒真生出几分欣赏来。

    王微见他突然掀帐闯入,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颊泛起一层薄红,抬手拢了拢宽袍的领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故作的嗔怪:

    “贵客当真孟浪!

    未经奴家许可,竞强闯进来。

    便是付了梳栊钱,也没有这般失礼的道理。

    身为秦淮头牌,她有的是底气。

    便是盐商豪绅付了千两银子,只要她不愿,照样能请人把人“请”出去。

    这是她的“饥饿营销”,也是她抬高自己格调的手段。

    不过她现在说出这话不是真的动怒。

    眼前这公子,锦袍玉镯,气度不凡,说话间带着一股京城勋贵特有的贵气,倒让她生出几分好奇,不愿轻易得罪。

    张之极哈哈大笑,全然没把她的嗔怪放在心上,径直走到琴案边,挨着她身边的绣墩坐下。

    “小爷可不是那些扭扭捏捏的附庸风雅之辈。

    五百两银子砸出去,自然要得回值五百两的东西。

    难不成让小爷隔着层纱帷,跟你聊一整晚的大道’?“

    王微的面颊红得更甚,声音软了几分:

    “那——那贵客要奴家做什么?”

    她虽久在风月场,却极少遇到这般直白又带着压迫感的公子,一时间竞有些慌乱。

    张之极见状,心中暗笑。

    再清冷的才女,终究还是在妓馆讨生活,只要拿捏住分寸,不怕套不出话。

    他探过身,食指轻轻挑起王微的下腭,指腹触到她细腻的肌肤,能感觉到她微微的颤斗。

    “到妓院找妓子,你说我要干甚?“

    他的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几分沙哑的磁性,目光却紧紧锁着王微的眼睛,观察着她每一丝细微的反应。

    换做是寻常客人,这般粗俗无礼,王微早就让外面的龟奴进来把人架走了。

    她是倚红院的头牌,更是金陵士绅捧在手心的“草衣道人”,便是不愿伺候,也没人敢强迫。

    可眼前这公子,眼神里没有寻常纨绔的猥琐,反而藏着几分锐利,象是能看穿人心。

    他那身锦袍的料子,是苏州织造局专供内廷的云锦,寻常勋贵都未必能拿到。

    腕上的玉镯,水头足得能照见人影,一看就是宫廷御藏的物件。

    这绝不是普通的京城纨绔。

    王微压下心头的不适,强忍着没躲开他的手指,反而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

    “以贵客的模样和度,身边定然不缺美人环绕,何必来奴家这地方寻乐?”

    她故意岔开话题,想再探探他的底细。

    张之极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收回挑着王微下腭的手指,转而轻轻搭在她的宽袍袖口上,隔着薄薄的苎麻,能感觉到她手臂的温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