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百七十八章 投机附势,掌控江南  皇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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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大帽子扣下来,别说他一个礼部侍郎,就是整个东林党,都要被拖下水!

    他想挺直腰杆辩解,可对上朱由校那双锐利如刀的眼,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声音都带着颤:

    “陛下明鉴!江南之事牵扯数十万生民,臣等绝无逼宫之心,只是—只是要让陛下看清真正的民意,莫要被袁可立的酷政蒙蔽!”

    他说着,把怀中的锦盒再一次举过头顶。

    可朱由校连眼角都没扫那锦盒一下,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民意?顾侍郎,你倒说说,你们这些官绅,能代表多少百姓?”

    “陛下.”

    顾秉谦张了张嘴,刚想扯“士绅乃乡梓表率,民之所向”的套话,就被朱由校的话打断,语气陡然转厉,字字都带着锋芒:

    “你们这些士绅靠着优免权’,举人免十丁徭役,进士免二十丁。

    松江府的举人王某,家里本只有百亩田,却借着优免’的由头,把邻村五十户的民田都“诡寄’在自己名下,说是代为管理’,实则每年收的租子比官府赋税还重!

    那些失地的农户,要么给你们当佃农,交六成租子。

    要么逃去城里当流民,冻饿街头,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民意’?”

    朱由校目光扫过顾秉谦发白的脸,继续道:

    “万历年间,江南士绅占田超五成,徐阶家族单在松江就占了二十四万亩!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三万农户没了活路,只能去给徐家种桑养蚕,织出的丝绸卖十两银子,农户只能得五钱加工费。

    这些人的民意’是保田免租’,而你们的诉求是扩田加租’,你敢说你们代表的是他们的民意?”

    顾秉谦的额头开始冒冷汗,后背的官袍都被浸湿了。

    他没想到,陛下对江南士绅的底细摸得如此清楚,连徐阶家族占田的亩数、农户的租子比例都了如指掌,这些事连他这个江南出身的官员,都只是隐约知晓,陛下却象亲眼见过一般。

    “还有赋税!”

    朱由校的声音更高了些,带着几分怒意。

    “你们享有免粮免役’的特权,朝廷的税银徭役,最后不都转嫁到自耕农身上?

    万历年间推行均田均税’,江南官绅本该承担三成赋税,可你们贿赂地方官,把税银全摊到普通农户头上。

    苏州的自耕农,原本一亩田缴三钱税,转嫁后要缴四钱五,逼得多少人卖田卖女?”

    “万历二十九年,苏州织工起义,葛成带头砸了税使孙隆的税卡,反对加征织机税。

    当时你们江南士绅是怎么做的?

    你们说织工“聚众作乱’,让家丁帮着官府抓拿,最后葛成被下狱,上千织工被流放O

    那时候你们怎么不代表民意’?

    怎么不替织工请愿?”

    顾秉谦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辩解“那是因为织工真的作乱”,可话到嘴边,却被皇帝接下来的话堵得死死的。

    “你们所谓的民意,不过是触及自身利益时的幌子!

    朕推行“皇权下县’“清丈土地’,要查你们隐瞒的私田,要收你们逃避的赋税,你们就伪造灾民请愿书’,写什么“宁受水患,不纳皇恩’,把反对清丈说成是“百姓不愿被官府压榨’!

    你们还编戏曲、写话本,唱《救灾司劫民记》,把救灾司的官说成是抢粮的强盗,让百姓以为你们是在为他们发声。

    可实际上呢?

    你们是为了保住自己的隐田和免税特权,等风头过了,百姓该缴的税一分不少,还得替你们多缴!”

    朱由校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顾秉谦:

    “嘉靖年间,严嵩和徐阶争相位,徐阶不也是让你们江南士绅“联名上书”,说严嵩党羽搜刮民财、民怨沸腾?

    把权力斗争包装成“民众反贪官’,可徐阶掌权后,他家族兼并的土地比严嵩还多,江南百姓的日子更苦。

    你们这套借民意’打击对的把戏,朕看得明明白!”

    “若真听信了你们的“民意’,把袁可立召回,停止整顿江南,那失地农民的民意谁来管?

    被转嫁赋税的自耕农的民意谁来听?

    到时候,民众的诉求只能通过暴力反抗来表达,苏州织工起义的事再来一次,白莲教趁机裹挟流民,江南真要打成一片白地,我大明朝才会真正乱民四起、烽火连天!”

    最后一句话,朱由校几乎是吼出来的。

    顾秉谦被吓得面无血色。

    他的锦盒早已掉在地上,“万民书”散了一地。

    砰砰砰!

    顾秉谦把头死死地磕在金砖上,额头撞得生疼,却不敢停下。

    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地上,和“血渍”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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