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百一十七章 酒池肉林,夜会太妃  皇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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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真面目,夺回属于北孔的正统!”

    寒夜之中,三兄弟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天还没亮,京城的晨雾尚未散尽,国子监朱红的大门外,便已响起了振聋发聩的高呼。

    孔胤禛、孔胤禩、孔胤祥三兄弟身着一袭玄色祭服,衣料上绣着繁复的云雷纹。

    这是祭祀孔子时方能穿戴的礼服,此刻穿在三人身上,透着一股悲壮的意味。

    孔胤禛双手捧着一幅孔子画象,画象用檀香木轴装裱,圣人面容肃穆,目光悲泯。

    他将画象稳稳立在国子监门前的石阶上,孔胤禩与孔胤祥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孔贞运日报社论所言,有违祖制,悖逆孔孟之道,乞陛下严惩编撰之人!”

    孔胤禩仰头高呼,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

    “王何必曰利?亦有仁义而已矣!”

    孔胤祥紧随其后,双手高举过顶,语气带着痛心疾首的悲愤。

    “以利欲导民,宣扬征伐杀戮,此乃桀纣之道,非孔孟之教!”

    “请诛媚上误国之徒,还儒学清白!”

    孔胤禛放下画象,也一同跪倒,三人齐声高呼,声音穿透晨雾,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以儒术文奸言,是谓‘侮圣言’,当受天谴!”

    一遍又一遍的高呼,很快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附近的百姓被声响吸引,纷纷披衣起床,循着声音聚拢到国子监外。

    一时之间,大门前人头攒动,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认得三人身上的祭服,知晓是孔氏子弟,不由得对“侮圣言”之说多了几分信以为真。

    也有人读过昨日的《日报》,对社论中的激进言论本就心存疑虑,此刻见孔氏子弟如此阵仗,更是议论纷纷。

    国子监的监生们也陆续赶到。

    他们大多是饱读诗书的热血青年,对孔孟之道尊崇备至,昨日读罢社论便已心生不满,如今见孔氏子弟身着祭服、跪拜圣象抗议,不少人当即被激起了愤慨,纷纷围拢过来,有人低声附和,有人更是跟着高呼“还儒学清白”。

    此刻,国子监祭酒吴宗达刚在书房坐下,正准备批阅监生们的策论,身上还穿着素色便服,头发尚未梳理整齐。

    忽听得院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司业陈继儒与监丞李嵩一前一后,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发髻散乱,官袍的腰带都歪在一旁,全然没了往日的儒雅仪态。

    “你们这是何意?”

    吴宗达眉头紧锁,面露不悦,语气带着几分训斥。

    “我等身为国子监师长,当有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气度。如此惊慌失措,若是被监生们瞧见,岂不是失了体面,丢了国子监的脸面?”

    “哎呀,祭酒!大事不妙了!”

    陈继儒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带着颤音。

    “是孔贞运的那篇社论,昨日便在国子监引起巨大风波,如今没想到这孔家人直接上门来了。”

    “坏事坏事!”

    吴宗达面色剧变。

    “日报上的社论,名义上是孔贞运写的,实际上,却是陛下之意,这要是在国子监闹出动静,我们难辞其咎!”

    他连鞋都没穿,顾不得什么体面,直冲向国子监大门。

    此刻。

    国子监门前。

    原本此处是安静读书之所才,但现在可门前列阵的人群,却早已打破了这份晨静。

    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踮脚围观,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混着晨风翻涌。

    而人群中央,正是身着玄色祭服的孔家三兄弟。

    孔胤禛跪在孔子画象前,他面色涨红如血,双手死死攥着祭服袖口。

    “荒谬!简直荒谬至极!

    圣人之道,从来都是仁政王道,以德化人,岂能以兵戈强加于人?

    孔贞运那厮篡改圣言,宣扬‘不遵则伐’,简直是沾污儒道,罪该万死!”

    “孔兄此言差矣!”

    一声厉喝从人群中炸开,率性堂监生张良排众而出。

    他身着青色监生服,腰间系着双鱼玉佩,随着快步上前的动作叮当作响,眉宇间满是少年人的激昂。

    他抬手直指西方,声音洪亮如钟。

    “佛郎机人占我壕镜(澳门),年年抽税盘剥,视我大明子民如草芥。

    红夷(荷兰)炮舰屡犯闽海,劫掠商船,屠戮沿海百姓,此等虎狼之徒,岂是‘修文德’能感化的?

    《春秋》大义有云:‘夷狄而华夏者则华夏之,华夏而夷狄者则夷狄之’!

    对这般不臣之辈,当以先王斧钺,诛其叛逆,护我疆土,这才是对圣人之道的真正践行!”

    “说得好!”

    人群中顿时爆发一阵喝彩,几个身形魁悟的武学生更是振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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