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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这层黑幕。
废除苛捐、理顺盐引、打击贪腐、体恤灶户————
可这畅想尚未落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左公!大事不好了!”
成国公朱承宗脚步跟跄,掀帘而入,额角布满冷汗。
“泺口批验所的老盐吏周廉————死了!”
“什么?!”
左光斗猛地从椅上站起,手中的朱笔“啪”地掉落在地,墨汁溅染了地图上的盐场标记。
他面色瞬间煞白,随即又涨得通红,眼中满是震惊与震怒。
泺口批验所乃山东盐运司内核机构,掌管盐引核验、分销登记,是盐政体系的关键节点,而周廉绝非普通老盐吏。
他是左光斗费尽心力策反的眼线,手中握着近五年盐引舞、官商勾结的内核帐册,是扳倒盐政黑手的关键棋子!
“竟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动手!”
左光斗咬牙切齿。
“这是明着跟朝廷的盐改作对,跟我左光斗作对!”
此刻天刚蒙蒙亮,晨雾尚未散尽,左光斗却已顾不上这些,沉声道:“立刻备马!随我赶赴泺口批验所,查看周廉尸体,保护现场!一丝一毫都不许动!”
“理应如此!”
朱承宗也知此事事关重大,不敢耽搁,当即转身传令。
片刻后,百馀名精锐护卫整装待发,左光斗与朱承宗翻身上马,马蹄踏破晨雾,朝着济南府城外的泺口批验所疾驰而去。
泺口批验所距府城不过十里路程,半个时辰后,一行人便已抵达。
此时天色已然大亮,阳光穿透薄雾,照在批验所的青砖灰瓦上,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诡异气息。
批验所大使周通早已率人在门前等侯,见左光斗到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额头冷汗涔涔:“钦差大人,朱国公,您可算来了!现场————现场实在诡异,下官不敢擅动分毫!”
“带我们去盐仓!”
左光斗语气冰冷,不等周通细说,便径直朝着存放帐册的盐仓走去。
推开盐仓厚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血腥、盐味与焦糊味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左光斗定眼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老盐吏周廉直挺挺地跪在盐神龛前,脊背僵硬,后脑有一处深可见骨的致命钝伤,暗红色的鲜血浸透了身下的白盐,凝结成一块块暗红的盐疙瘩,触目惊心。
他双目圆睁,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嘴巴被硬生生塞满了粗盐,嘴角溢出的盐霜在晨光下结成晶簇,显得格外凄厉。
盐仓地面上,有人用精细的海盐撒出一行扭曲的字迹。
“擅改盐制,神罚索命”。
赫然是一道诡异的“血咒”。
咒文周围,整整齐齐摆放着数十盏灶户祭祀用的盐灯,灯油早已燃尽,焦黑的灯芯耷拉着,如同无数双死寂的眼睛。
更令人心惊的是,仓内数百袋官盐堆放整齐,纹丝不动,唯独那只存放近五年盐引存根与内核帐册的红木大柜,被人用防火油布层层包裹后纵火焚烧,柜身焦黑,柜内的帐册已化为灰烬,只残留着几片带着盐渍的纸角,随风飘散。
“这————这是盐神发怒了?”
周通在一旁颤声说道,脸上满是惧色。
“昨夜三更,盐仓突然传来一声凄厉惨叫,守卫们不敢耽搁,撞开双重铜锁冲进来时,便是这般景象了。
盐神龛前的祭祀,向来是灶户们的念想,可这神罚”————实在太过骇人!”
在场的护卫与盐场官吏也纷纷面露惊惧,窃窃私语。
寻常百姓素来敬畏盐神,管仲、灵庆公、盐池之神皆是正神,可眼前这用鲜血、粗盐与焦尸营造的“神罚”,却透着一股邪神作崇的阴邪之气,不由得让人毛骨悚然。
左光斗却死死盯着那行“血咒”与焦黑的木柜,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起熊熊怒火。
他缓缓走上前,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地上的海盐,又看了看周廉口中未化的粗盐,冷笑道:“盐神?什么盐神会用这般阴毒手段?这分明是有人故意营造鬼神之说,杀人灭口,销毁证据!”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铿锵有力:“周廉掌管帐册,知晓太多官商勾结的龌龊事,他们怕他把证据交给我,便先下手为强!
烧了帐册,嫁祸给神罚”,既除掉了心腹大患,又能恐吓那些想要揭发真相的人,好一招一箭双雕!”
朱承宗也反应过来,沉声道:“左公所言极是!这背后定是那些盐官、盐商在作崇,他们见盐改即将触动其利益,便狗急跳墙了!”
左光斗望着周廉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痛惜,随即化为坚定的决绝。
彼其娘之!
这些盘踞盐场多年的黑手,终于是忍不住要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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