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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李倧的四肢百骸。
他瘫倒在雪地里,双目空洞,脸上没了任何血色,嘴角不断地抽搐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求饶的话。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无论是兵权,还是性命,都早已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校场之上,风雪依旧呼啸,火把的光芒在寒风中摇曳。
四名朝鲜将领看到李倧绝望的模样,也纷纷低下了头,眼中满是绝望。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试图用小聪明对抗大明的铁血强权,不过是自寻死路。
贺世贤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要让所有朝鲜人都明白,反抗大明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唯有彻底的臣服,才能换来生存的机会。
风雪更烈了,校场上的火把被吹得啪作响,光影摇曳间,一张张恐惧或愤怒的脸庞在雪地里格外清淅。
李倧瘫坐在地,还未从方才的绝望中回过神,更残酷的命运已然降临。
咸镜道兵马节度使李适、都体察使李元翼、知敦宁府事李德洞、扈卫大将金自点,再加之数十名忠于他的中层军将,被锦衣卫如拖死狗般押到校场中央,一个个双手反绑,脖颈被套上绳索,连成一串,如同待宰的羔羊。
这些人,是他李倧在军中最内核的根基,是他能够与李、全焕抗衡的资本。
此刻,他们的脸上或带着不甘的怒容,或透着绝望的惨白,李适更是双目圆睁,死死瞪着高台上的贺世贤,口中不停咒骂着,只是绳索勒着喉咙,声音含糊不清。
贺世贤居高临下,目光扫过这一群人,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堆无关紧要的朽木。
他甚至没有多馀的废话,手中宝刀向前一挥,冰冷的声音穿透风雪:“全部斩首,以做效尤!”
“不!”
李倧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地上弹起,不顾体面地扑向贺世贤的脚边,死死抱住他的大腿,哭嚎着求饶,“都督!饶命啊!
他们都是一时糊涂,求您看在我的薄面上,饶他们一条性命!
我保证,日后他们定当对大明忠心耿耿,绝不敢再有二心!”
他哭得撕心裂肺,额头的血迹混着泪水与雪水,糊得满脸都是,昔日的绫阳君尊严扫地,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这些人一旦死了,他在军中的根基便彻底断了,往后再无任何与大明抗衡的资本。
可贺世贤对他的哀求充耳不闻,甚至懒得低头看他一眼。
他抬脚,猛地踹开李倧,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聒噪!”
校场之下,明军刀斧手早已上前,一把将李适等人按跪在地。
锋利的鬼头刀被火把映照得寒光闪闪,随着一声令下,刀光如雪亮的闪电,在夜色中划过一道道凌厉的弧线。
“大明贼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李适的怒吼声戛然而止,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滚落在雪地里,眼睛依旧圆睁,仿佛还在控诉着这残酷的杀戮。
刀刃入肉的声响接连不断,此起彼伏。
一颗颗头颅相继落地,滚落在洁白的雪地上,溅起一片片猩红的血花,与白雪形成刺眼的对比。
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周围的雪地,也溅到了旁边锦衣卫的衣袍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李元翼想要开口求饶,却只发出一声呜咽,便已身首异处。
李德洞闭上双眼,脸上带着一丝解脱般的绝望。
金自点则死死咬着牙关,直到头颅落地,嘴角仍挂着一丝不甘的倔强。
数十名中层军将,没有一个活过片刻,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李倧亲眼目睹着自己最忠心的将领们一个个被斩首,瞳孔骤缩,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完了!
全完了!
忠于他的军将,几乎被贺世贤一网打尽。
就算日后军队被整编,军中也再无他的心腹,他李倧,彻底成了孤家寡人,一个毫无实权的傀儡!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颓然瘫倒在雪地里,双目空洞地望着天空,雪花落在他的脸上,融化成水,冰冷刺骨,却远不及他心中的寒意。
他想哭,却流不出一滴眼泪,喉咙里象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如同濒死的野兽。
贺世贤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对付这些反复无常的异邦之人,唯有铁血才能立威,唯有杀戮才能让他们彻底臣服。
他转头,对着身旁的副将下令:“将这些尸体和头颅,全部挂在安州城的四门之上,悬尸三日!
让安州城的百姓看看,让朝鲜的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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