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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一丝狠厉。
“十日期限,便是我们的死线。
援兵若能及时赶到,此战尚有一搏之力。
若援兵未至,便只能与明军死战到底,绝不退缩!”
七日夜倏忽而过,琉球本岛首里城的空气愈发凝重。
十日之期已过半,毛文龙正于琉球王宫与尚丰商议后续经略事宜,帐外亲卫突然快步闯入,单膝跪地禀报:“总镇!探马急报,北部五岛的倭人非但未曾撤退,反而在各岛要害处大肆构筑防御。
挖壕沟、筑土堡、架铁炮,战船尽数集结于港口,摆出一副坚守死战的架势!”
“哦?”
毛文龙闻言,手中茶杯微微一顿,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萨摩藩!给了生路偏要往死路上撞,这是铁了心要找死啊!”
尚丰在一旁听得心惊,连忙说道:“将军,萨摩藩水师虽不及大明强盛,但驻琉战船也有十馀艘,岛上还有两千能战之兵,若是顽抗,恐怕会有一番苦战。”
“苦战?”
毛文龙放下茶杯,站起身来,目光望向北部五岛的方向,语气带着十足的轻篾。
“就凭他们那点家当,也配让我大明水师苦战?
传令下去,即刻集结舰队,明日清晨,兵发北部五岛,先拿桦山久高的水师开刀!”
次日天刚破晓,首里港内已是帆影蔽日,鼓声震天。
毛文龙亲率三艘新式荷兰战船、三艘上等福船、十艘中等福船及二十馀艘海沧船,组成庞大的水师舰队,劈波斩浪朝着北部五岛驶去。
舰队乘风破浪,舰炮黑洞洞地指向远方,甲板上的明军士兵披甲执锐,士气高昂,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奋勇杀敌。
消息早已传到奄美大岛,桦山久高深知此战避无可避,索性孤注一掷。
他亲自率领萨摩藩驻琉的全部十馀艘战船,驶出港口迎战。
这些战船多为近海巡逻舰,吨位狭小,火力薄弱,最大的一艘也不过配备四门小口径铁炮,与明军的巨舰相比,如同羔羊面对猛虎。
但桦山久高眼神决绝,他立于旗舰甲板之上,腰间武士刀出鞘半截,高声嘶吼着激励士气:“为了萨摩藩的荣耀!为了琉球的土地!今日与明军死战到底,后退者,斩!”
正午时分,两支舰队在奄美大岛外海相遇。
海风猎猎,浪涛翻滚,毛文龙立于旗舰“镇海号”的了望台上,举起千里镜眺望倭舰,冷声道:“传令各舰,摆开一字长蛇阵,佛朗机炮装填实弹,目标倭舰主桅与船舷,齐射!”
“遵令!”
信号兵挥动旗帜,各舰迅速调整阵型,形成一道绵延数里的火力线。
随着毛文龙一声令下,数十门佛朗机炮同时轰鸣,火光冲天而起,一颗颗实心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如同流星般砸向萨摩藩战船。
“轰!轰!轰!”
一连串巨响震耳欲聋,萨摩藩的战船瞬间陷入火海。
最靠前的一艘倭舰被数发炮弹击中船舷,木屑飞溅,海水疯狂涌入船舱,船体迅速倾斜,船上的倭兵惨叫着坠入海中。
另一艘战船的主桅被炮弹拦腰斩断,帆布轰然落下,失去动力的战船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海面上打转,随即被明军后续的炮火彻底击沉。
桦山久高又惊又怒,他从未见过如此猛烈的炮火,连忙下令战船分散突围,试图靠近明军舰队进行接舷战。
可明军舰队早已严阵以待,海沧船灵活穿插,福船火力压制,倭舰根本无法靠近。
一艘倭舰拼死冲至明军一艘中等福船旁,试图搭板接舷,却被福船上的明军士兵用火铳扫射,箭矢齐发,冲上来的倭兵纷纷倒地,鲜血染红了船板与海面。
激战半日,萨摩藩的十馀艘战船尽数复没。
或被炮火击沉,或燃起熊熊大火,或在海上搁浅,无一幸免。
桦山久高的旗舰被三发炮弹击中,船舷破损严重,海水灌满船舱,他在亲兵的掩护下跳水逃生,却被明军的巡逻小艇擒获,狼狈不堪地被押到毛文龙面前。
“你便是桦山久高?”毛文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
桦山久高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却依旧梗着脖子,嘶吼道:“我乃萨摩藩在番奉行,宁死不降!”
“不降?”
毛文龙冷笑一声。
“本将没让你降,只让你看着,你们萨摩藩苦心经营的北部五岛,如何落入我大明手中!”
海战大捷的馀威尚未消散,毛文龙便即刻调整部署,将水师主力一分为四,兵锋直指琉球北部五岛。
明军舰队如同四支锋利的箭矢,分别朝着冲绳本岛以北的伊平屋岛、伊是名岛、粟国岛、渡名喜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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