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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手中的活计,躲在织机后瑟瑟发抖。
守门的护卫更是面如土色,哪里敢上前阻拦。
沈炼一马当先,手持一卷明黄的驾帖,大步流星地朝著织染局的正堂走去。
锦衣卫的名头,在北京城里向来是能让小儿止啼的存在。
沿途的工头、管事见了沈炼腰间的绣春刀,皆是两股战战,连大气都不敢喘,纷纷避让。
可刚走到正堂门口,一道尖细的声音便带著怒气响起。
「放肆!锦衣卫竟敢擅闯内府织染局?你们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只见苏培盛身著一身锦缎宦官服,面容阴鸷,三角眼微微眯起,正站在台阶上,神色傲慢地盯著沈炼。
他仗著自己是魏忠贤的人,平日里连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都不放在眼里,哪里会惧一个小小的锦衣卫百户?
「咱家乃是内府织染局厂督,执掌此处织造要务,你们锦衣卫无权过问内府事务!」
苏培盛冷哼一声,身后的几个亲信太监也跟著狐假虎威,伸手便要拦阻沈炼的去路。
沈炼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苏培盛那张嚣张的脸,心中冷笑。
死到临头了,还敢如此张狂。
他缓缓抬手,将那卷明黄的驾帖高高举起,声音洪亮如钟。
「奉圣谕!内臣贪腐,与外臣同罪,一体查办!苏培盛,你可知罪?」
话音未落,沈炼便从怀中掏出一沓厚厚的卷宗,猛地掷在苏培盛面前的台阶上。
卷宗散开,里面的帐册、供词、书信散落一地。
有织工们的血手印状纸,有他走私丝绸的船运记录,有他与倭寇往来的密信,还有他贪墨月钱的明细帐目。
苏培盛的目光落在那些散落的证据上,瞳孔骤然收缩。
他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再由白转青,最后竟成了一片紫黑。
他浑身颤抖著,手指著沈炼,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高高在上的傲慢,那有恃无恐的嚣张,在铁证面前,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无尽的恐慌与绝望。
铁证如山,容不得半分辩驳。
可苏培盛怎肯束手就擒?
他深知一旦落入锦衣卫手中,等待自己的必然是诏狱的酷刑与身首异处的下场。
绝望之下,这阴鸷的太监反倒生出了困兽犹斗的狠劲,竟是要狗急跳墙!
「竖子尔敢!」
苏培盛猛地嘶吼一声,三角眼中闪过疯狂的戾气。
他全然不顾体面,身形骤然暴起,枯瘦的手掌如鹰爪般直扑沈炼面门,口中还在狂喊。
「尔等敢动咱家一根汗毛,魏督公绝不会放过你们!」
沈炼早有防备,见他扑来,身形猛地后撤半步,腰间绣春刀瞬间出鞘,刀锋寒光一闪,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
他眼神冰冷,语气带著几分讥讽。
「你倒还惦记著魏公公?
不妨告诉你,擒你之前,魏忠贤魏公公早已打过招呼。
对于任何贪赃枉法之徒,不论身份,绝不姑息!」
「什么?!」
苏培盛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疯狂瞬间被难以置信取代。
他死死盯著沈炼,见对方神色笃定,不似说谎,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崩塌。
原来,自己早就被魏忠贤当成了可以舍弃的棋子!
巨大的绝望催生了更烈的凶性,苏培盛双目赤红,猛地转头对著身后的亲信太监嘶吼。
「咱家不服!咱家是冤枉的!他们是栽赃陷害!跟他们拼了!」
话音未落,他从腰间抽出一柄淬了毒的短匕,率先朝著沈炼再次扑来。
身后数十名亲信太监也纷纷拔刀,这些太监常年跟随苏培盛,不少人都修习过武艺,虽看起来阴柔,出手却狠辣刁钻。
一场激烈的混战,瞬间在织染局正堂内外爆发!
绣春刀的寒光与短刀的锐芒交织,金属碰撞的脆响、兵刃入肉的闷哼、临死前的惨叫此起彼伏。
沈炼手持绣春刀,身形灵动如豹,刀锋所过之处,血花飞溅。
他避开一名太监的横劈,反手一刀划破对方的喉咙,温热的鲜血溅在他的脸上,却丝毫未影响他的判断。
苏培盛的武艺远超寻常太监,手中短匕舞得密不透风,招招直取要害。
他深知自己唯有突围才有一线生机,故而拼尽全力,竟是凭著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逼得沈炼连连后退。
几名锦衣卫上前夹击,却被他反手伤了两人,一时间竟无人能拦住这疯魔的太监。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卢剑星在一旁高声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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