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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员,负责维持聚落秩序、收税捕盗,装备更差,只有腰刀与木杖。
他们本就对戍守这处偏远渔港满心不满,又听闻幕府水师在对马海峡被明军大败,心中早已徨恐,只盼着熬过冬日,便能调回福冈城,故而守备极为松懈,番屋的大门未锁,役所的了望哨更是早就缩在棚子里烤火,连外面的动静都懒得看。
谁也没有想到,大明水师的刀锋,已然悬在了津屋琦的头顶。
“登岸!”
张斌良一声低喝,右手猛地挥下。
早已停靠在沙滩外一丈处的战船,立刻放下舢板,士卒们鱼贯而下,动作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沙滩上的细沙被海风卷得松软,士卒们踩在上面,只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三百名明军士卒,瞬间分成三队。
左队百馀人,由哨官周冲率领,直扑神社旁的足轻番屋。
右队百馀人,由哨官李蛮率领,突袭同心众役所。
张斌良亲率中路百馀人,守住聚落入口,形成合围之势,防止有漏网之鱼逃脱报信。
左队的周冲是边军老兵,刀法精湛,性子剽悍,他带着士卒们贴着屋舍的墙壁,快速穿梭在狭窄的街巷中,很快便抵达了足轻番屋。
番屋是一座简陋的木质大屋,稻草屋顶,四壁漏风,屋内的喧闹声与酒气隔着老远便能闻到。
周冲抬手示意士卒停下,两名鸟统手上前,对着番屋的木窗,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声沉闷的鸟铳声,打破了夜的寂静,却又很快被海风吞没。
窗纸上立刻被打出两个大洞,屋内的喧闹声戛然而止,随即传来惊恐的呼喊:“什么声音?!有贼?!”
周冲趁势抬脚,猛地踹开番屋的大门,大吼一声:“大明王师在此!降者免死!”
屋内的足轻们从醉酒中惊醒,只见数十名身着黑色战袄、面蒙黑布的明军士卒,手持鸟统、长枪,如猛虎般冲入屋内,火绳的微光映着明晃晃的刀锋,吓得他们魂飞魄散。
二十名足轻,半数还握着骰子,半数醉得站都站不稳,手中的竹枪与短刀散落在地上,根本来不及拿起。
周冲率先冲入,长刀一挥,便将一名试图去捡刀的足轻砍翻在地,鲜血溅在火塘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放!”
周冲一声令下,屋内的鸟统手立刻齐射。
“砰砰砰”的铳声接连响起,铅弹如雨点般射向慌乱的足轻,瞬间便有五六人倒地,惨叫声与哭喊声交织在一起。
剩馀的足轻吓得魂不附体,有的跪地求饶,有的试图从后门逃跑,却被守在后门的明军士卒用长枪刺穿了胸膛。
不过片刻,二十名足轻,尽数被歼,无一人逃脱,番屋内狼借一片,酒坛翻倒,骰子散落,鲜血染红了地面。
几乎是同时,右队的李蛮也率领士卒突袭了同心众役所。
十名同心众比足轻更不堪,听闻外面的铳声,早已吓得腿软,连腰刀都拔不出来,便被明军士卒堵在了役所内,李蛮根本没让鸟统手开火,直接让藤牌手与长枪手上前,将十名同心众团团围住,三下五除二便绑了起来。
这些同心众皆是市井无赖出身,欺软怕硬,此刻早已面如土色,跪地磕头,口中喊着求饶的话,哪里还有半分治安人员的模样。
两处戍守据点被瞬间拔除,津屋琦的防御便如同纸糊一般,彻底崩溃。
张斌良见中路信号传来,知道番屋与役所已拿下,立刻率领中路士卒冲入聚落,口中用倭国语言高喊:“大明王师在此!敢反抗者,格杀勿论!放下兵器,跪地投降者,免死!”
明军的呼喊声在寂静的聚落中回荡,如同惊雷般炸在百姓的耳边。
屋舍的木门被纷纷端开,油灯被打翻,稻草屋顶被火星点燃,发出啪的声响。
百姓们从睡梦中惊醒,衣衫不整,慌乱地四处逃窜,老人的咳嗽声、孩童的啼哭声、
妇人的尖叫声,混着明军的呼喊声,让整个津屋琦陷入了一片混乱。
在德川幕府的“幕藩体制”下,他们皆是藩主的“领民”,世世代代依附于藩主,缴纳沉重的渔税、田税,稍有不慎便会被足轻或同心众打骂,甚至沦为奴隶。
冬日的沿海,渔获稀少,百姓们本就过得朝不保夕,靠着晒干的渔获与少量杂粮度日,屋舍简陋,难以抵御寒风,唯一的期盼便是春日来临,渔获增多,能勉强糊口。
他们从未见过真正的大军,更从未见过如明军这般装备精良、战术凌厉的军队,此刻面对突如其来的突袭,除了恐惧与逃窜,别无他法。
张斌良率领中路士卒,快速控制了聚落的主要街巷,下令士卒们“只掠青壮,不杀老弱妇孺,只搜财富,不毁民屋”。
士卒们分成数十个小队,挨家挨户搜查,将家中的青壮男子强行拖出,用麻绳反绑双手,连成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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