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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秀丽,而是人力与天工结合而成的壮美,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石头,都透着皇家的威严与气派。
穿过太液池,又走了一刻钟,前方终于传来不一样的声音。
喊杀声。
那声音起初很遥远,象是从地底传来的闷雷,但随着他们走近,声音越来越清淅,越来越激烈。
金铁交鸣之声,呼喝呐喊之声,脚步踏地之声,混杂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麻。
“到了。”
锦衣卫千户停下脚步。
“前面就是西苑内教场。你们自己进去吧,会有人接引。”
说罢,他转身便走,片刻间消失在来路上。
一百二十馀名新学员站在教场入口,面面相觑。
马祥麟咽了口唾沫:“这动静————里面是在打仗吗?”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丁修说着,率先迈步。
丁门子弟,向来不惧刀光剑影,这般战场厮杀的声响,不仅没让他畏惧,反倒让他生出几分跃跃欲试之心。
教场的门很大,足有三丈宽,两丈高,门楣上挂着块匾额,上书“演武”二字,笔力雄健,仿佛要破匾而出。
丁修跨过门坎,眼前壑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校场。
有多大?
丁修目测了一下,至少有三四个杭州府衙那么大。
校场四周竖着高高的旗杆,杆顶飘扬着各色旗帜,有赤红的,有明黄的,有藏青的,在风中猎猎作响。
旗杆下站着一排排身着戎装的军士,手持长枪,腰悬短刀,目不斜视,宛如泥塑木雕。
但真正吸引丁修目光的,是校场中央正在交战的两队人。
一队穿红衣,一队穿蓝衣,各约百人。
红衣队摆出一个奇怪的阵型。
最前面是一排盾牌手,盾牌高及人胸,盾牌手半蹲着,将盾牌斜斜支在地上,形成一道铁壁。
盾牌后面是三排长枪手,枪尖从盾牌缝隙间探出,寒光闪闪。再后面是弓箭手,弯弓搭箭,引而不发。
蓝衣队则是另一种阵型。
他们没有盾牌,但人人手持一种奇怪的兵器。
那兵器长约丈馀,前端是一个弯曲的刀刃,象是一把放大了的镰刀。
他们分成数个小队,每队十馀人,在战场上快速穿插,试图查找红衣队阵型的破绽。
“杀!”
随着一声令下,蓝衣队忽然发起冲锋。
他们奔跑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冲到红衣队阵前。
但红衣队的盾牌手纹丝不动,长枪手却猛地刺出长枪,枪尖如林,逼得蓝衣队不得不后退。
就在这时,蓝衣队中忽然有人甩出绳索,绳索前端系着铁钩,精准地勾住了盾牌的边缘。
数人同时发力,硬生生将几面盾牌拖开。盾牌阵立时出现缺口,蓝衣队的“镰刀”手趁机冲入,那些弯曲的刀刃或砍或勾,与红衣队的长枪手战在一处。
丁修看得目不转睛。
他自幼在丁门习武,刀枪剑棍都有涉猎,丁门武学讲究刚柔并济,攻防兼备,他自问身手不错。
但眼前这些人的打法,与他以往所见完全不同。
这不是江湖上的单打独斗,而是纯粹的战场厮杀,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为了杀死对手,没有丝毫花哨,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
更重要的是,他们之间的配合默契得惊人。
明明是一百多人在混战,却丝毫不乱,攻守之间仿佛经过千锤百炼,每一步都踩在点上,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
“好!”
身旁的马祥麟忍不住叫出声来。
他这一声喊,惊动了校场中的人。
只见远处高台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将举起一面红旗,用力一挥。
校场中正在交战的双方立刻停手,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有人喊了口令一般。
红衣队迅速收拢阵型,蓝衣队也聚在一处,两队人各自退到校场两侧,垂手而立。
老将放下红旗,从高台上走了下来。
他走得很慢,步履有些蹒跚,但腰背挺得笔直,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在阳光下闪着锐利的光。
走到近前,丁修才看清他的模样。
此人满头白发如雪,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般,皮肤黝黑,显然是长年在日头下曝晒所致。
但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山文甲,甲片擦拭得锃亮,腰间佩着一柄长刀,刀鞘上镶着宝石,气度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你们是新入学的学员?”
老将开口,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
丁修等人连忙躬身行礼:“是。”
老将点点头,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忽然笑了笑:“老夫戚金,是这军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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