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我去找我们急诊科黄主任，好不容易搞到一个病房床位。我赶紧跑去找他，告诉他有病床了。谁知道，孙有田已经被转到六楼高干病房了。”

    她看着温清沅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高干病房。”

    温清沅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看着秦言初。

    “高干病房？不会吧？如果他有那个本事，昨天就让安排了，还用得着在走廊上挤一夜？”

    秦言初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

    “清沅，你想想，如果你是当大领导的，你会直接去要好的病房吗？那多跌份儿。你什么都不用说，下面人自然会给你搞好一切。”

    她顿了顿，夹了一口菜，慢慢嚼着：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这官场上的规矩，跟咱们医院里的科室政治是一样的，只不过盘子更大，水更深。”

    温清沅没有说话，低头喝汤。

    秦言初擦了擦嘴，继续说：

    “你都不知道，我早上去查房，那个董远方去护士站问孙有田去哪里了，一脸无辜的样子，装得真像。”

    她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笑：

    “要不是我知道六楼那边已经闹翻了天，我差点就信了。”

    温清沅抬起头，看着秦言初，嘴角微微上扬。

    “也许人家真不知道呢。你怎么把人想那么坏？”

    秦言初“啧”了一声，伸手摇了摇温清沅的肩膀，幅度不大，但力道不小。

    “我的傻妹妹，你知道我早上到六楼看到多少领导吗？”

    她伸出手指，一个一个地数：

    “云同市卫生局的局长、咱们医院的书记和院长、副院长、急诊科主任、住院部主任，一大群人，全都站在孙有田病房门口。那阵仗，跟领导视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