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百四十章 终不似,少年游  再一次,靠近吧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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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裹着咸湿水汽的柔风,慢悠悠地往两人耳边送了回来。

    这一刻他们才恍然察觉,那些隔着教室课桌的挡板,指尖蹭着桌沿偷偷递出折叠小纸条的燥热盛夏,连空气里都飘着悬铃木晒透的热意。

    那些放学后迟迟不愿离校,并排趴在教学楼走廊栏杆上,一同盯着橙红晚霞从楼群顶慢慢漫开、覆过整片天际的松弛傍晚。

    还有那些曾以为在毕业那天,就被送行的风卷着四散而去、零落在各个路口的细碎片段,原来从来都没有真正走远过。

    它们没有跟着匆匆流逝的年月消散,只是安安静静地蜷在老巷这片早已长得遮天蔽日的梧桐树荫里,把每一声穿过叶隙飘来的蝉鸣,每一丝当年巷口小卖部飘出的橘子汽水的甜香,都妥帖又郑重地收好。

    像藏起一整盒封了蜡的旧信,半点都不肯让时光磨去分毫。

    就这么默默等过一年又一年的夏,终于等到某一个蝉鸣叫得最喧腾的午后,等两个绕了大半个青春、在不同的人生路途上兜兜转转许久的人,顺着记忆里残存的痕迹重新站回这片树荫下。

    隔着数年的空白望向彼此,耳尖像十几岁那年一样悄悄红透。

    终于能卸下所有拘谨与忐忑,轻轻地道出那一句藏了太久的,好久不见。

    夏末的风裹着晒了整日的梧桐香,卷着几片焦黄的掌状叶蹭过我的肩侧,叶边扫过颈窝时的轻痒,忽然像极了十七岁那年深秋,他作为值日生握着竹扫帚扫落叶时,故意朝我方向扬起的细碎金辉——那时候操场边的落叶被晒得暖融融的。

    碎光混着叶屑落在林青柠校服领口,她佯装生气跺脚要追打他,他却抱着扫帚笑得露出虎牙。

    他伸过来的指尖还沾着刚从巷口便利店冰柜里拿出来的柠檬汽水的冷意,指节上的薄凉蹭过我的手腕时。

    递到林青柠怀里的牛皮纸袋子轻轻晃动,她掀开袋口的瞬间猝然愣住:里面整整齐齐躺着两块裹满雪白椰蓉的糯米糕。

    是她高中时总在放学后绕半条街去老点心铺排队才能买到的最爱。

    椰蓉的甜香隔着纸袋就漫了出来,和十七岁那年她攥着零花钱排队等到的味道分毫不差。

    不远处旧教学楼的电铃声顺着风远远飘过来,还是多年前放学时那道慢悠悠的旋律,钝钝的节拍裹着梧桐叶的沙沙声落进耳朵里。

    他们并肩靠着粗糙的、刻着零散字迹的梧桐树干慢慢说话,连声音都放得很轻,那些曾被漫天飞舞的试卷、印着不同城市校名的高考录取通知。

    还有一叠叠往返两地的辗转车票隔开的数千个日夜,居然在穿堂的风里一点点铺展开来。

    连那些她以为早该模糊的细节,都清晰得像刚被傍晚的暖夕阳好好晒过一遍,每一寸都带着鲜活的温度。

    那道熟悉的身影攥着半袋还冒着热气的糖炒栗子,指尖沾着点街边铁炉蹭上的炭灰,看见她们时眼里的慌乱几乎要漫出来。

    他喉结滚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刚在巷口排队没看见你们”,却没敢说自己攥着这袋栗子。

    在梧桐树后的阴影里站了足足二十分钟,把他们刚才并肩站着、风掀动发梢的模样,仔仔细细刻进了心里。

    原来那些年他们各自绕着对方的轨迹打转,以为是隔着山海的遥望,实则每一步拐弯的方向,都在悄悄往同一个落点靠近。

    他把烫得指尖发红的栗子递过来,壳子刚剥开就透出金黄的暖香,和十几年前放学路上,他偷偷塞给林青柠的那一颗,味道分毫不差。

    风卷着新落的梧桐叶擦过他的肩,林青柠忽然看见他外套袖口别着一枚磨得发亮的铜制书签。

    那是她高三那年弄丢的旧物,原来它早就在她没看见的地方,替我陪他走了好长一段无人知晓的路。

    指节下意识攥紧了装着热豆浆的纸杯,烫意顺着杯壁漫到腕骨,才惊觉她在梧桐树下站了足足半分钟。

    他像是察觉到身后的视线,转过头来,风掀起他额前落薄汗的碎发,露出眉骨上那道浅得几乎要看不见的疤。

    当年林青柠为了抢回被高年级混混抢走的全班模拟卷,慌慌张张撞在走廊栏杆上,是他替我挡了那一下。

    “你也……走这条夜路回来?”林青柠先开了口,声音裹着凌晨六点的雾,软得发飘。

    他低头瞥见林青柠落在他袖口的目光,指尖轻轻抚过那枚铜书签的边缘,耳尖漫开浅红:“当年在物理实验室后门的梧桐树下捡的,等了你整整三周想还给你,后来听说你忙着冲竞赛连轴转,怕打扰你,就自作主张留到了现在。”

    林青柠忽然想起高三毕业那天,她抱着半人高的复习资料往校门走,远远看见他蹲在常待的梧桐树下,指尖捏着什么亮闪闪的小东西反复摩挲。

    身后的帆布包里露出半本林青柠当年借给他的旧诗集,扉页上是随手画的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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