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百四十二章 月光变奏曲  再一次,靠近吧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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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归处。

    细碎的金桂花瓣顺着风势簌簌坠落,铺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层暖融融的浅黄,整个老巷像被浸在浸着蜜色柔光的仙境里。

    林青柠沉浸在这片被暖金裹住的缤纷天地中,周遭的声响都仿佛被按了放缓的键,她的指尖下意识抬起,接住一片打着旋儿慢悠悠飘落的金桂。

    薄软的暖黄细碎花瓣轻轻蹭过她的指腹,那点带着阳光温度的触感,像极了那年飘着细绒的操场边,少年攥着折了三角边的情书递过来时,紧张到微微发烫的指尖。

    风卷着漫得无边无际的清甜香气,漫过老巷被岁月磨得发亮的青石板,漫过墙根边爬着零星青苔的砖缝。

    当年他们蹲在墙根下一起埋下的玻璃许愿瓶,此刻正被从墙内探出的斜斜桂枝,轻轻用缀着花的枝桠拂动,像是隔着岁月给旧时光递去一句软乎乎的问候。

    不远处那棵树冠蓬蓬的老桂树下,穿着洗得发软的旧白衬衫的身影缓缓转过身,眼底盛着比秋夜刚升起来的月色更软的光。

    这些年各自藏在生活缝隙里没说出口的牵挂,那些隔着迢迢时光辗转反复的惦念。

    终于不必再隔着长长的岁月来回打转,顺着簌簌飘落的细碎桂瓣,轻轻稳稳地落在了两人紧紧相握的掌心里。

    风卷着细碎的米黄色花瓣擦过青灰色的院墙,落在两人交握的指尖上。

    林青柠刚弯着眼接住沈砚那句“我回来了”,胸腔里本该漫得满溢的暖意,忽然毫无预兆地翻搅成一阵尖锐的钝痛。

    那痛来得又急又猛,像一根细而韧的线骤然收紧,攥得她那颗早已不算强健的心脏几乎要停跳片刻。

    她甚至没来得及把到了嘴边的那句“我等了你好久”说出口,只觉得耳旁的风声瞬间变得模糊,眼前沈砚舟带着笑意的眉眼开始泛起细碎的重影,鼻尖却还牢牢缠裹着身旁老桂树浸了整段秋阳的甜香。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方才还勾着沈砚掌心的力道瞬间松了下去,下一秒便软软地往青石板路面上倒去。

    那一瞬间的失重感让沈砚脑中的所有思绪都断了弦。

    他原本还在盯着她眼尾那颗和十七岁时一模一样的小痣,盘算着要把这些年在异国他乡拍的每一张秋景照片都摊开给她看,目光扫到她骤然失焦的眼神时,全身的血液几乎在刹那间冻住。

    他瞳孔骤缩,几乎是凭着刻在骨血里的本能猛地半蹲下身,长臂一伸就将她堪堪往怀里揽住,指尖甚至还留着方才她攥着自己时那点软而暖的触感。

    怀中人方才还漾着浅浅梨涡的脸颊,不过几秒的功夫就褪得半分血色都找不到,眉头紧紧蹙成一团,连平日里总带着点淡粉的唇色,都透着纸一样的苍白。

    沈砚的掌心控制不住地发着颤,他小心翼翼地贴上她的额角,触到的不是记忆里熟悉的温软,而是一片浸了冷汗的沁凉。

    那些在飞越万里的航班上翻来覆去演练过的重逢告白,那些攒了整整两千五百多个日夜的思念,此刻全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在了喉咙里,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只剩下带着慌意的、一遍又一遍的低声呼唤她的名字。

    他指尖乱颤地摸出裤袋里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的光晃得他眼睛发涩,拨号的指节不受控制地反复打滑,好几次才终于准确按下了急救电话的数字。

    尖锐的救护车鸣笛很快刺破了老巷浸满桂香的静谧,蓝红交错的光在青灰色的墙面上飞快扫过,载着人的车一路往医院驶去。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沈砚全程攥着林青柠凉得发虚的手,连指尖都不敢松开半分。

    急诊室门上亮着的红色指示灯亮得刺目,像一根烧得发烫的针,一下一下扎在他的神经上。

    他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指缝里还夹着方才林青柠晕倒时,落在她袖口、后来蹭到自己掌心的那半片浅黄的桂花瓣,花瓣边缘已经微微发卷,却还留着一点极淡的香。

    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从混沌的慌乱里拽回一丝清醒,那些被重逢的狂喜挤到记忆角落的旧片段。

    终于一幕幕翻涌上来——十七岁那年的盛夏,他也是这样坐在医院的长椅上,陪刚做完检查的林青柠等着结果,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了推眼镜,特意叮嘱过他,这姑娘天生带着心律不齐的毛病,最受不得情绪上的大起大落,千万要好好照看。

    后来他远赴异国求学,总觉得日子还长,等自己站稳脚跟,再慢慢把所有思念都摊开来讲,却完全没料到,重逢时这铺天盖地的狂喜,差一点就越过了她心脏能承受的边界,把他亏欠了这么多年的时光,折成了一场触不到的泡影。

    急诊室门外的灯候被拉成了一根细而韧的蚕丝,每一分每一秒都慢得像被无限拉长,轻飘飘地缠在人的心脏上,勒得人连呼吸都带着点发紧的钝感。

    沈砚指尖的那半片桂花瓣被捏得微微发皱,他甚至数不清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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